可他不笨,又天生多疑。他想了想,很快發出笑聲:“如果你真的有那麼重要,為什麼會被人類出賣?而且顧澈已經是廢人,他永遠都不會醒了,你憑什麼威脅我?你當我白痴?”
許暮朝臉上生動的閃過絕望、掙扎和頹喪的神色,她想了又想,一副認命的樣子:“好吧,如果你放過我,我願意投靠你,為你效忠。世人都知道,我許暮朝一向活命第一。”
哈金斯愣了愣,噗嗤笑了,道:“許暮朝啊,你還真是有趣極了!喪屍的血都無法令你臣服,我怎麼敢相信你會效忠我?用人類的話說,你就是個燙手山芋,明泓都在你手上吃過虧。喪屍王也因為你沒有殺了顧澈。你還不乖乖躺好?玩過大陸第一的女人,對我還有點實際價值。”
“殿下,她比我的生命重要。”沈墨初忽然靜靜道。
一來二去,哈金斯本來淡了qiáng上許暮朝的心思。聽到沈墨初求qíng,他卻又有點懷疑他的忠誠,至於能否上了許暮朝,卻是其次了。
他看著沈墨初:“好吧,我不上他。可如果把她還給明泓,有朝一日改造成機械人,只會讓明泓更qiáng大。”
沈墨初寂靜不語,許暮朝心中一沉。
“殺了她吧。”哈金斯笑道,“這樣,既無後顧之憂,又保全了你女人的貞潔,如何?”
“如果這是您的命令,我會執行。”沈墨初看也不看許暮朝。
“不。”哈金斯想到什麼,忽然笑了,“gān脆你吃了她吧,喝光她的血,再吃了她,這樣,你的女人,也以這種方式,和你永生在一起。”
“……遵命。”沈墨初匕首一抖,鋒利刀尖毫不猶豫的劃破幼嫩的肩膀,鮮血瞬間靜靜流了出來。
“真是一場好戲啊!”哈金斯笑了笑,坐在對面沙發上,用白骨手臂,捧著下巴觀賞。
“親愛的……”沈墨初在她肩窩埋下頭,重重吸吮著她香醇的鮮血,“你與我永生。”
“放開我!”許暮朝驚呆了,他竟然真的貫徹哈金斯這麼變態的命令,她雙拳雙腿都在用力掙扎,可是藥物的效用還在,沈墨初熟悉的壓制住她的身體,令她巨大的力量泯滅在他懷中,動彈不得。
於是眼睜睜的,看著他埋首於自己的肩窩,看著他黑色短髮下麥色側臉沒有表qíng;任憑他如同魔鬼,大力吸食她的鮮血!
她聽到鮮血於他唇舌間流失的聲音,也感覺到四肢越來越脫力。她不知道他已經吸了多少血,只是頭也還是暈暈沉沉。哈金斯滿意的笑臉漸漸模糊,她絕望的垂下眼眸,卻在走向死亡的絕路上,微微一怔。
她看到那張緊貼著自己的臉上,滿口鮮血的那人臉上,黑色長睫滿足的緊閉著,沉溺於鮮血的呼吸逐漸加重。
可在那長睫的末端,已經失去意識的喪屍之王的臉上,一滴晶瑩的淚水,正悄無聲息的滑落。
“如果抗拒不了……基因……”她忽然用很低很低的聲音在他耳邊道,“墨初……你為什麼還會……流淚呢?”
那壓制住她的堅實身軀,忽然觸電般一抖。
吸吮的動作還在繼續,他竟像飢餓多日之人,越吸越重捨不得鬆開。可他卻慢慢抬起眼,慢慢對上她憐憫絕望的視線。
而許暮朝分明看到,那暗綠的深邃雙眸中,莫名的傷痛之色,在無聲蔓延。
然而她再也無法分辨那傷痛的重量,她感覺到自己越來越虛弱的呼吸,她知道自己即將走向永恆的沉睡。
阿澈……
帝都,天際嶺。烈日驕陽,山脈沉綠,寂靜無聲。
剛養好傷即將痊癒的關維凌,神色凝重悲傷的坐在元帥的chuáng前。他剛接到消息,昨天,潛入敵軍腹地的人類jīng英高手,終於在一個基地找到許暮朝。qíng報部門甚至收到許暮朝已經成功逃離敵軍基地的消息。
可是,一天一夜了,卻沒有進一步的消息。連埋伏在預定地點的接應部隊,也銷聲匿跡。想到明泓改造機械人的手段,以及那張許暮朝被明泓抱在懷裡的屈rǔ圖像,關維凌只覺得心緊繃得疼。
如果她逃亡失敗又被抓了回去……後果,不堪設想。
“大人……”他靜靜對元帥道,“究竟她有多堅qiáng,才能承受這麼多的磨難?”
而磨難,什麼時候才是盡頭呢?
這一天,對於關維凌,對於元帥府,原本是極普通的一天。關維凌傷愈會趕回前線,元帥府依然在失去統帥的qíng況下,低調而安靜的運轉。
可當關維凌臨走與元帥對話時,看到元帥的手指動了,又動了,甚至緊閉的俊美雙眸,也開始慢慢轉動,這一天,註定成為令全人類痛哭歡欣的一天。
巨大的無法掂量的狂喜,開始在關維凌心中升起。他瘋了般喚來醫官和謝敏泓。一陣緊張的醫學測量後,所有人靜靜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看著那沉睡的容顏。
八月十七日,下午兩點零七分,沉睡長達八個月的顧澈元帥,徐徐睜開了雙眼。
元帥府上下,在緊張的寂靜無聲後,爆發出努力壓抑的低聲歡呼。關謝二人熱淚盈眶撲在元帥chuáng前哽咽不能言語;醫官和侍官隊眾人抱頭痛哭。
長期的臥chuáng,令元帥雪白的臉更顯蒼白。即使是大陸第一的戰力,軀gān四肢也感覺到僵硬不受控。
然而他只是靜默的看著眾人歡喜的神色幾秒鐘,便慢慢坐了起來。他揮開意yù攙扶的謝敏泓,聲音清冷決絕:“這些天,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敏泓,通知顧氏,讓顧晰三天內辭職。”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