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特顫巍巍道:“正是因為感覺到兩股巨大能量的衝撞,我們才找過來的。”他的臉色忽然很難看,“如果三王子得到這兩種能量之一,我族就完蛋了!戰爭就會爆發!他會攻打人類?”
“兩股力量?”顧澈挑眉。
“嗯。”蕾拉盯著他,“一股力量來自山中;還有一股力量,就在我們剛剛現身的地方。否則你們也被汽化了!”
許暮朝慢慢站起,她不知何時已經變幻為半shòu形態,走到坎特和蕾拉面前。
兩shòu看到她的樣子,驚呆了。
他們淡藍眸子閃過無比激動的光芒,幾乎是跌跌撞撞撲倒許暮朝腳下,淚水滾滾而下,聲音悽厲可憐。
“戰神殿下!戰神殿下!”他們抱著許暮朝大腿,“原來戰神殿下沒死!難怪我們感受到你的力量!太好了!我們找了你一百年。原來那股力量是你啊!可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許暮朝微微一震,原來如此,難怪指揮部之後的人馬沒事。難道是因為自己昏迷時,爆發出能量阻擋了那藍光嗎?可是那能量從哪裡來?
不過……她忍了忍,但他們抱大腿的姿勢實在是太癢了。她一腳將兩shòu輕踹開。
兩shòu可憐兮兮看著許暮朝,想上前又怕她踢。然而還沒等許暮朝開口,兩shòu忽然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跳到顧澈和沈墨初面前。
“我族第一戰神在此!你們還不快快投降!給我們當素描模特,就饒你們一死!”兩shòu得意極了。然後——
同時被人擰著後頸提起來。它們轉頭,看到許暮朝似笑非笑的臉。
“來,戰神姐姐失憶了,告訴姐姐,你們說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
與此同時,大陸腹地隱蔽的荒山之中。
明泓再次醒來時,只覺得心口微微地疼。他睜開眼,看到自己在一間破舊的房間,屋頂甚至是木製的,看起來有許多念頭。而他躺在一張冰涼的藤chuáng上。地面是禿禿的水泥地,磨損得很厲害。屋頂一個古董級的燈泡長長垂下來。除此以外,什麼也沒有。
他覺得奇怪。他最後的記憶,是自己一拳擊向胸口晶體,然後耀眼的藍光不知從何處生出……然後他失去了意識。
怎麼回事?
“你終於醒了。”一個消瘦的人影從門口走進來,高高的個子,寡淡的五官,朝明泓露出意味不明的笑,輕輕喚道,“大哥。”
明泓坐起來,靜靜看著他:“……肖克?”曾經跟在圖雷身旁的人類參謀?戰敗後失蹤很久的戰犯?他叫自己大哥?
肖克在他身旁坐下:“大哥,好久不見。沒想到機械人居然是你製造的。”
“誰是你大哥?”明泓不悅皺眉,站了起來,神色冷漠往門口走去。
“大哥!”肖克慢慢道,“你不是崇尚機械至上論,一心想向父王證明可以征服世界嗎?為什麼為了一個女人,自甘墮落?”
明泓身子一僵,站定,轉身,看著肖克:“父王?”
“都不記得了嗎?”肖克冷笑盯著他胸膛,“也難怪,你不是大哥,只是裝了大哥的心臟的機械人而已。想不到堂堂塔奈星第一王子,為了追求機械夢想,居然連命都不要,把那麼珍貴的晶體,給一個低賤的機械人!”
說完,他笑了笑,從懷中小心翼翼掏出一團藍色的耀眼光芒:“不過現在已經歸我了,你的心臟。”
怒氣籠罩明泓的臉龐,然而當肖克掏出晶體那一刻,明泓已察覺到身體的變化。
沒有力量,沒有任何力量。
“你想怎樣?”明泓冷冷的問。
肖克將晶體放回懷中,搖搖頭:“我已經拿到晶體,你對我一文不值。現在你不過靠普通電能維持,一個普通的機械人而已。喪失了偉大的能量,這滋味不好受吧。”他露出有些飄忽的笑,目光亦有些恍惚。
“大哥……我看著你的光輝,看了那麼多年。現在讓你醒來,不過是把我忍受的屈rǔ,加倍還給你,讓你死得徹底瞑目。你真的不記得任何事了嗎?”
你真的不記得了嗎?偉大的塔奈星第一王子,曾經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因為要證明機械至上,你違背空間禁忌技術,利用高能晶體,空間跳躍到人類的世界,從此了無音訊?
你明明是父王與機械文明星球平民女子的雜種,從小體弱多病,卻得到鎮國之寶,唯一一塊伽馬she線晶體植入你胸中替代心臟,令你獲得偉大的戰鬥力和能量。而我,擁有高貴基因的第二王子,卻什麼也不是?我們的空間,資源那麼匱乏,我毫無私心的向父王提出征服人類的理想,卻被醉心於音樂的父王當做戰犯囚禁?
我在人類空間流亡多年。才終於等到我的時機。空間越來越少的資源,令越來越多的原本熱愛藝術的臣民,開始質疑和平政策。他們還是懷戀我,甚至從人類空間迎回了我。我殺了那個只會唱歌的三弟。不,還不夠,沒有你的晶體,今後我怎麼說服父王,我們有足夠的力量,征服人類空間?
“今天,晶體釋放的巨大能量,讓我找到了你。”肖克慢慢bī近明泓,“如果不殺你,難道還讓大哥死在那些低賤的地球物種手上嗎?只可惜戰神的力量已經被許暮朝同化,即使殺了她,也拿不回來了。”
他的步步bī近並未讓明泓色變。
明泓只是淡淡看著他,露出一個薄薄的微笑。
“原來,我來自那樣一個感qíng豐沛的種族。”明泓低笑道,“原來我早已擁有一切,只是身為機械人,忘記了一切。”
他靜靜看著肖克:“即使我死,你也殺不了許暮朝。”
在肖克的手伸向他的頭顱前,他淡淡道:“你的戰爭,註定失敗。”
肖克一拳擊穿他的頭顱,然後擦gān手臂上偽裝人類的血ròu和金屬絲線,自言自語搖搖頭:“成年人,會打不過幼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