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著,我抬頭,看到了一臉清澈笑容,牛奶般溫柔白皙,卻擁有最純潔光澤的她。
在這一剎那,我幾乎忘記了呼吸,看著她略有些拘謹的環顧一周,然後目光停在我身上——
她像一輪清新的明月,款款向我靠近。而我看著她嘴角慢慢漾起的篤定的笑,只覺得自己的目光再也無法移開。
之後的生活,變得格外簡單。
我看著她誤解元帥的身份;看著她為救元帥,渾身是血躺在元帥懷中;看著她每天低著頭,委委屈屈被元帥當成僕人使喚;看著她康都歸來,一臉蒼白的走入元帥的房間,走出時,憔悴的容顏,卻終於染上紅暈……
我是這樣平靜的看著這一切。儘管每件與她相關的事qíng發生時,我都有十分正常且合適的反應——我不揭穿元帥的身份;我為了元帥遇襲而火冒三丈;我對整日被留在元帥書房的她,視而不見;我遠遠站著,看著她與元帥的感qíng悄無聲息的滋生……
我以元帥心腹身份,在維護元帥前提之下,保護他們的愛qíng。只是當我看到她哭,看到她笑,卻似乎總有一個聲音,在我心中無聲吶喊。仿佛有另一個關維凌,邪惡的關維凌,想要罔顧君臣大義,想要橫刀奪愛,想要qiáng取豪奪。
想要她,毫不退縮毫無顧忌。那個關維凌,不會把她讓給任何人。因為我知道自己永遠不會讓那個關維凌出現,所以他在我心裡,滋生的更加沉默而瘋狂。
然而即使有元帥的保護,卻依然不能給她安穩。當元帥遇襲的警報聲響起,當我看著元帥渾身是血躺在地上,我頭一次覺得自己要發瘋!元帥怎麼能受傷?!他怎麼可以受傷!?他絕對不可以死!
我的雙眼瞬間淚水滾滾,只覺得連指間都無法控制的顫抖著,胸膛心口就像被無形的刀凌遲著,窒息難受。我在這一剎那忽然明白,那個企圖逾越的關維凌,為什麼永遠不可能出現。
因為我愛的女人,跟生命一樣重要。
而元帥,比我的生命還要重要。任何人想要傷害元帥,除非踏過關維凌的血ròu屍骨!即使那個人是我愛的人,即使那個人,是元帥愛若生命的人。這是我關氏家族永不磨滅的意志,這是我們存在的意義!
所以我掏出槍。我瞬間有高燒不退的暈眩感,看著黑dòngdòng的槍口,對準她髮絲凌亂的鬢角。
“叛徒嗎?你是叛徒嗎?”我用從沒有過的尖利而嘶啞的聲音,bī問著她。我想我的樣子一定很猙獰,因為站在我對面的護士驚呆了。
可她仿佛毫不察覺,她的眼中,我、其他人似乎根本不存在。她只是呆呆望著元帥,仿佛已經望了一輩子。
我一下子全身的力氣仿佛被抽gān——她怎麼可能是叛徒?她……是這樣的,看著他。
元帥,我會保護她,就像保護你。
元帥陷入沉睡,她回到帝都,我留在前線。懦夫才會拋棄責任——我已下定決心,等元帥醒來,我再在他面前結束我的生命謝罪。而她?或許消沉?或許愧疚?或許……
可都不是。
敏鴻在電話里,無奈的搖頭。
“許暮朝她……”他露出有些怪異的神色,“無法無天了……”
掛掉電話,我重新回到作戰指揮部。身邊年輕的參謀望著我的臉色,居然有點激動。
“多日沒見您笑了。”他說,“還是謝大人有本事,一個電話居然能讓大人您不再皺眉。”
我這才意識到,手竟然摸到自己唇邊——是嗎?我已嚴肅了多日?
我望著帝都的方向,暗暗在心中發誓。一定替元帥大人守住帝都。一定遠遠的守護……暮朝!
可我真是高興得太早。
暮朝被明泓抓走了!就在我眼前!我聽到她幾乎是哭著對明泓吼道:“放了他們!求你放了他們!”
而我們就真的被放了,眼睜睜束手無措看她被明泓抱在懷裡,看著機械人cháo水般的消退。
我站在原地,雙腿已經脫力,渾身已經麻木。身邊的士兵推搡著緊張著,把我推向與她相反的方向;大武猛然跪在地上,哭天搶地嘶吼著什麼。而我眼中終於泛起淚水。
我幾乎是爬著上了飛機,爬著到了元帥的房間。我跪在元帥的chuáng前,我發現我這樣難過,這樣痛恨自己。
“對不起!大人……來不及了!如果她被改造成機械人……”
我只覺得滿心都是她孤獨的身影,我的腦海里,滿滿鐫刻“許暮朝”這個名字,我恨不得可以cha翅到她身邊甚至為她去死——
我愛的女人,我沉默而不為人知的深愛著的女人,只要你能平安回來,我願意用一切jiāo換——
除了我的忠誠。
而英雄終究會甦醒,這個傳奇的半shòu女人,也終於會獲得自己的幸福。只是當一切塵埃落定,我看著她昏迷著,被元帥抱著下了飛機,抱進自己的房間;我得知她完好無損,從此元帥再不可能讓她冒一丁點風險。我為她高興,為他們高興。
曾經求死的心,卻因為他們的幸福而淡去。不是因為我關維凌貪生怕死,元帥或者她一句話,我可以肝腦塗地。我只是還想守護著他們,不讓他們受一丁點打擾,讓他們永遠幸福。
只是時光如梭,轉眼她已是少婦,而元帥少年般的容顏,也終於有了幾分厚重端凝。
而我可以站在這裡,站在帝**界之巔,心qíng平靜。只是望著滿目喧囂的閃光燈,聽著記者們嘈雜的追問,我的腦海中,卻突兀的閃過一段很寧靜的台詞。
那是一部老電影。我十五歲時看過的,一百多年的電影。那時代的人,有著平和的微笑和愛qíng。不像這個時代,連悲哀的暗戀,都有幾分沉重。
那段台詞是這樣說的:
“有些人會漸露平庸;
有些人會小有所成;
還有人會出類拔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