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这时——马上就到午夜了——那一弯“苍白的。备受诬蔑的”新月已经开始西沉,消失各公园高高的枝梢后面。月光透过树枝在地面投下一些七零八落的斑点,使树林下面倒显得不那么黑暗。
这样反倒更便于弗里科兰用目光搜索四周。
“啊哟!这帮坏蛋!他们一直在那儿,而且他们还越来越靠近了。”
他沉不住气了,于是走近主人说:
“主人大叔。”
他是这样叫他主人的,韦尔顿学会的这位主席要他这么叫。
这时两位对头的争论正值高潮,双方都在说让对方“到一边儿呆着去吧”,于是弗里科兰就这么粗暴地被打发到一边呆着去!”
他们你瞪着我,我瞪着你,越说普吕当大叔就越往前走。说着说着,他们穿过了费尔蒙公园空无一人的草地,越走离舒依基尔河和回城必走的那座铁桥越远。
这时,三个人已经来到了一片高大的乔木林中;司,树梢上还残留着最后一抹月光。林间是一块宽阔的空地,椭圆形,是进行赛马、竞技的绝妙场所:没有一处凹凸不平的地方会妨碍马跑,几英里长的圆形跑道上,一丛遮挡周围观众的视线的树木也没有。
要是普吕当大叔和菲尔·埃文思不那么全神贯注地忙于他们的争论,只要稍稍留心朝周围看看,他们就会发现这块空地与平时的不同。难道是前一天晚上刚建起了一个面粉厂?瞧那一应俱全的风车,那些停着不转、在昏暗中张牙舞爪的风车翼子,谁会说那不是个面粉厂呢!
然而,无论是韦尔顿学会的主席还是秘书,都没有发现费尔蒙公园风景中的这一奇怪变化。弗里科兰也什么都没看到。他只是觉得那几个在他们周围逛来逛去的人越走越近,越靠越紧,似乎是要干坏事。他吓得四肢抽筋,全身瘫软,毛发直坚——总之是恐惧到了极点。
尽管他两腿发软,却还是鼓足力气最后一次叫道:“主人大叔!……主人大叔!”
“哎!你到底有什么事?”普吕当大叔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