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天翁号”在印度河流经的湖泊上空没停多久便沿着河谷继续往前飞去。
在水面上10米高的地方它只停留了半小时。汤姆·特纳和他手下的人一起,将一根橡皮管接到湖面,给水箱泵水。水泵由蓄电池驱动。
就在他们忙着泵水的时候,普吕当大叔和菲尔·埃文思对视了一下,头脑里闪过了同样的念头:离水面只有几米高,离岸也不远,两个人又都是游泳好手,一头扎进水中就可重新得到他们的自由。等到他们借人水中不见人影时,罗比尔怎么把他们抓回来?要让螺旋桨推进器发挥作用,难道飞行器离水面的距离会少于两米?
一瞬间,他们想到了所有成功与失败的可能;一瞬间,他们对各种可能都进行了掂量。就在他们要从甲板上往下跳时,几双手落到了他们的肩膀上。
人家一直在盯着他们。他们不可能跑得掉。
这一次他们并没有乖乖地束手就擒。他们想推开抓住他们的人,但“信天翁号”上的人都是些身强体壮的大汉。
“先生们,”工程师得意地说道,“当一个人有幸由征服者罗比尔——这个名字你们起得真好——陪同,乘着他令人赞叹的‘信天翁号’旅行时,不能就这么走吧……就这么不辞而别!依我说,再也别离开这里。”
普吕当大叔要发火,却被菲尔·埃文思拽走了。两个人回到舱房,下决心不管是到了哪里,即使是为此搭上性命,也一定要逃出去。
“信天翁号”又开始朝西飞去。这一天,飞行速度不快不慢。先飞越了喀布里斯坦,有一阵子,他们还见到它的首府。后来又飞到了离克什米尔有1,100公里远的赫拉特王国的边境。
这一直是一个很有争议的地区。在这条从俄国到英属印度去的必经之路上,出现了成群结队的人马:有队伍、有车辆,总之,行进中的部队应有的人员和辎重这里都应有尽有。而且还能听到隆隆的炮声和噼啪的火枪声。不过,只要不涉及到荣誉或人道,工程师从来不过问别人的事。他飞了过去。即使真如别人所说,赫拉特是打开中亚地区的一把钥匙,这把钥匙是落到英国人的手里还是俄国人的口袋里,对他来说无关紧要。地上的利害冲突,对于以天空为自己唯一疆土的无畏的人来说实在是无所谓。
况且这个地区没过多久便消失在一场扎扎实实的黄沙风暴里了。在这一带,这类风暴非常多,这种被称作“泰巴德”的风暴,带来狂暴的气流,所经之处可卷起不计其数的沙尘。已不知有多少骆驼商队曾在这种空气的旋涡中丧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