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黑人还以为自己会被吊死……没有,他只是被吊在半空中。
缆绳往下放了100尺,弗里科兰在半空中摆动着。
这下子他该可以尽情叫喊了,可他被吓得好像是被人卡住了脖子一样,竟一声也叫不出来了。
普吕当大叔和菲尔·埃文思试图上前阻止,但他们被推开了。
“可耻!……卑鄙!……”普吕当大叔大声说道,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确实如此!”
“这是滥用暴力,我不能这么说说就算了,我要采取别的办法!”
“您就想吧!”
“罗比尔工程师,我要报仇!”
“韦尔顿学会的主席先生,那您就请便吧!”
“我要找你和你手下的人复仇!”
“信天翁号”的人满怀敌意地走了上来,罗比尔示意他们散开。
“对!……要找你和你手下的人复仇!……”普吕当大叔又说。他的同事想让他冷静下来,可惜没有作用。
“随你的便吧!”工程师答道。
“而且是采取一切可能采取的手段!”
“够了!”罗比尔以威胁的口吻说道,“够了!飞行器上缆绳还有几根呢!你给我住嘴!不然,主仆一样的下场!”
普吕当大叔没有再说下去,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气得憋住了。菲尔·埃文思不得不将他拉回舱房。
自回点钟起,天色大变。天空中出现了一连串让人难以放心的迹象。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大气中电荷的含量非常高,2点半左右,当时天上出现了罗比尔前所未见的现象。
暴风雨来自北方。在那儿,一条条明亮的螺旋状的水汽正冉冉升起,这肯定是由于不同云层的电荷变化造成的。
这一条条发亮的带状水汽映照在水面上,使海面上闪跃着无数亮斑。由于天色越来越暗,亮斑也愈显明亮。
“信天翁号”马上就要撞上那些螺旋状水汽了,它们正彼此靠近。
弗里科兰呢?弗里科兰嘛,他还一直被拖着。用“拖”字实在是恰如其分,因为飞行器正以100公里的时速前进,缆绳与飞行器形成了一个大大的钝角,大木桶一直被拖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