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万分惊讶!激动不已!巴黎的电报是发给韦尔顿学会办公室的。俱乐部全体成员很快得知了这一消息。20分钟后,全费城都通过电话获悉了这一新闻。随后,不到一个小时,整个美利坚都传开了,因为这消息是通过新大陆不计其数的电线来散播的。人们不愿相信这是事实,然而这千真万确。有人说这是恶作剧者的玩意儿!也有人说这是无耻的“恶作剧”!但是劫持事件在费城是如何进行的呢,而且进行得如此保密?“信天翁号”是怎样在费尔蒙公园着陆的?在宾夕法尼亚州的上空它怎么没被发现呢?
太好了,然而这些口说无凭,怀疑分子仍然有权继续怀疑。但是,电报到达的第七天,即7月13日,法国“诺曼底号”油轮在赫德森河下了锚,带来了那只至关重要的鼻烟壶,纽约铁路公司又快速地把它送到了费城,自此怀疑分子就没有再怀疑的权利了。
这正是韦尔顿学会主席的鼻烟壶。杰姆·西普那天即使营养丰富的东西吃得再多也不为过,因为他认出那只鼻烟壶时,差一点没昏倒在地。有多少次,他曾从那里捏出友谊的一撮呵!多尔小姐和玛特小姐也认出了这只鼻烟壶,她们曾经常怀着有一天能把自己老姑娘瘦弱的手指伸进去的希望注视过它!随后,她们的父亲威廉·特·福布斯,特鲁克·米尔纳,巴特·芬以及韦尔顿学会另外许多成员也都认了出来。他们曾上百次看到这只鼻烟壶在他们尊敬的主席手中打开、关上。最后,这只鼻烟壶得到了普吕当大叔在费城的所有朋友的证实。这个城市名字的本身就意味着——重复这一点毫不多余——它的居民亲如手足、情同兄弟①。
①法语中:“费城”(Philadelphie)一词与“爱兄弟或姐妹的”(philadelphe)一词词根相同。
所以,再不允许有任何怀疑的阴影继续存在了。不仅有主席的鼻烟壶,而且还有信上主席的手迹,这一切都使怀疑分子不再摇头。人们不禁连连叹息,失望的手臂挥向天空。普吕当大叔和他的同事被一架飞行机器带到天上去了,大家却没法去救他们!
普吕当大叔是尼亚加拉瀑布公司最大的股东,该公司险些中断瀑布流动,停止经营。沃尔顿表兄现在失去了厂长菲尔·埃文思,也在考虑停业清理的事了。
是的!到处是一片沮丧!沮丧这个词可一点也不夸张,因为除去几个疯子——合众国也照样有这样的人——谁都不再奢望有朝一日能重见这两位可敬的公民了。
自从“信天翁号”飞越巴黎上空以后,就再也没有它的消息。几小时后,有人在罗马上空发现了它,仅此而已。想一想飞行器自北向南穿越欧洲、自西向东横跨地中海时的速度,这也就不足为怪了。由于它速度极快,没有任何一架望远镜能在它飞行轨迹的某一点上捕捉到它。所有让自己的工作人员日夜守望的观测台都是徒劳了。征服者罗比尔的飞行器,要么飞得太高,要么飞得太远——用他自己的话说,是“在伊卡利亚①飞行”——根本就别指望能循到它的踪迹。
①见第六章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