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杵还要出言辩驳,毒蛇却抬手阻止,费力提上气:“我…我确实…禽兽…我,我该死的…”
埃莎倔犟抬头,半点目光也不愿分给他。
鲜血涌入肺部,刺激他呛咳着血水。
毒蛇咧嘴,露出血迹斑斑的牙齿:“真…真是…委屈你这么久…好不容易…有机会杀了我…”
顾榛对上埃莎的视线,她眼里半点波动也无:“我从来就是个记仇的人,你也别挣扎着清醒了,快点死比拖着死舒服。”
小杵狠狠擦去眼泪,听毒蛇缓缓说到:
“我…还是被你…征服了…死…死得心甘情愿…”
小杵眼睁睁看着曾经威慑四方的人了无生气地躺在地上,那双瞳孔逐渐散大,口鼻再无气息。
顾榛咬着嘴唇,见埃莎似是盯着她,又似是看着远方,喉头微微颤抖,连带指尖也略有晃动。
顾榛小幅度动动搭在枪管的手指,埃莎逼近了枪口:“别动!”
顾榛连忙松手,讪讪一笑。
埃莎跺脚引起小杵注意,开口道:“去,拿我的匕首去那男人那儿。”
小杵心中不甘,忿忿嚷道:“我凭什么听你的!?”
埃莎淡淡扫过他:“你想进局子?我告诉你,进了局子我们都活不了!眼下那男的只能应付阿甘一人,没法两头兼顾。”
顾榛下意识看去,陈安霖脸色沉郁,眼神森然地望向成竹在胸的埃莎。
小杵咽下怨气,拿起匕首大胆上前。
顾榛只觉胸口发闷,张开的手掌竟出了一层冷汗。
小杵扒开玻璃窗,就在身子靠近窗口的刹那,眼前亮光一闪!
待他反应过来,光.裸的刀片已架上了脖子!
他怔怔垂下眼皮,陈安霖手中的刀片在他脖颈游走,语气带了戏谑:
“多谢你过来了,我还以为这刀片用不上了。”
顾榛目睹这突然的翻盘,瞬间卸去千斤担子。要不是埃莎枪口还堵着她,说不定她会就地仰躺。
埃莎咬上嘴唇死皮,撕裂的痛感终于让她清醒地意识到…眼前已是死局。
她听到了不远处的鸣笛声,自嘲地摇摇头,垂眼看向已经死去的毒蛇,再度抬头时,眼神充满绝望。
顾榛心头一滞,连忙伸手!
但还是晚了。
一声枪响后,子弹旋出埃莎后脑,鲜血和脑浆顺着迸裂的头骨四溅,惊得顾榛脸色惨白!
她木头似的愣立当场,看埃莎抽干了力气,身子一软,倒向毒蛇身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