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琅問道:「聽說鮫人生性溫和,重感情輕武力,這與魔域的風格完全不同。他們為何能在魔域中生存下來?」
裴煒道:「因為魔域皇室為他們提供了庇護。」
他搖著摺扇,接過寶船上的隨侍精魄遞來的酒杯,飲了一口繼續道:「鮫人族可以培育鮫人珠,這是常用的煉器材料,也會被用來製作高檔飾品等物。魔域皇族將鮫人族收入麾下,並與他們達成了協議。鮫人族為皇室生產鮫人珠,皇室為他們所住島嶼指定封王。有了皇室坐鎮,尋常覬覦鮫人的貪婪之輩自然不敢進犯。畢竟在魔域之中,得罪了皇室還是很麻煩的。」
他看了一眼坐在高高的桅杆上喝酒的玉堯宮主,笑道:「何況還有我們月海宮站在皇室身後。」
「原來如此。」顧雲琅瞭然。
桅杆上,江玉瑤一手搭在自己的膝頭,一手拎著一隻酒壺。兩隻金色的隨侍精魄端著一盤靈果懸停在她身邊,海風呼嘯,吹得兩隻小傢伙身形不停搖晃。
江玉瑤唇角揚起,在自己和這兩隻小精魄周圍罩起一道結界。外面風吹浪打,結界中卻平和閒適,兩隻小傢伙開心地忽閃著翅膀,將靈果端到了江玉瑤的面前。
江玉瑤揚起酒壺喝了口酒,不得不說,月海宮的彌月酒滋味真的不錯。她又從果盤中拿起一顆色澤鮮紅的果子丟進嘴裡,果香混著漸漸淡去的酒香,甜絲絲的感覺仿佛滋潤了周身的氣府竅穴。
這就是靈果和靈酒的妙處,江玉瑤滿意地舒了口氣。誰能想到呢,重生到這個身體之後,她居然到現在才享受到這般滋味,果然口腹之慾才是最好滿足的啊,之前是自己疏忽了!
顧雲琅抬頭望著桅杆上的那道結界,半晌沒有說話。
裴煒看看桅杆,又看了看若有所思的顧雲琅,以摺扇掩唇偷偷笑了笑,他覺得這位雲老闆真是有意思,看向他們家尊上的眼神,居然真的含著幾分愛意。
南潮閣的美男中,大家對彼此的小心思早就心知肚明,誰不是為了某種目的而來到尊上的身邊?不是說尊上不值得他們愛,而是他們知道自己不配。他們與尊上之間最好的關係便是相互利用,用美色+能力換取自己想要的,嗯,美色是必備條件,不然他們去做月海宮眾好了,就是要爬到長老的位置有些久,不如南潮閣這般近水樓台。
若是有一天尊上真要與他們行魚水之歡,他們自然求之不得。
所謂名聲與雙修帶來的好處相比,不值一提,他們根本不在乎。
裴煒默默挪到顧雲琅身邊,低聲問道:「雲兄弟啊,你莫非對尊上……?」
顧雲琅收回視線看了他一眼:「怎麼,你們對尊上沒有感情?」
裴煒愣了下,雖然這個問題大家都是彼此默認的,但是直接說出來就……好像很奇怪的感覺。
他被噎了半晌,最後只得哂笑著點頭:「那自然是有的。嗯……」
顧雲琅點了點頭,重新抬頭望向桅杆頂端。江玉瑤此時已經連同結界一起飄落下來,落地之時結界便碎成點點流光,在她身前散開,又被海風吹拂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