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牧拋了拋手中的大白饅頭,問道:「怎麼,想吃啊?」
他嘿嘿一笑,然後面色一冷,直接變臉,「不給!」
六個劫匪:……
顧君若蹲在小孩面前看他吃東西,扭頭看了韓牧一眼,微微搖頭,回頭目光溫和的看著小孩兒,「你餓得太久了,不好一下吃太多東西,先等一等再吃。」
小孩兒不敢有要求,怯生生的看了旁邊的老人一眼,點頭。
顧君若笑著把剩下的半個饅頭遞給老人,見他接過後就塞進嘴裡,忙給他也倒了一碗水,溫聲道:「您慢一些。」
見老人吃東西,顧君若就問小孩兒,「你叫什麼名字?」
小孩兒小聲回道:「我叫三寶。」
顧君若看了旁邊老人一眼,問道:「這是你祖父?
」
小孩兒點頭,小聲道:「是我爺爺。」
顧君若:「那六人里誰是你爹?」
小孩兒伸手指了一個,顧君若看去,是一個先前拿著鋤頭攻擊韓牧的人,瘦長臉,此時正不斷的在韓牧手上的饅頭和他們這邊看。
顧君若目光一轉,看到他邊上的青年也時不時的看向這邊,就指了他問小孩兒,「那他是誰?」
小孩兒:「是我二叔。」
這還是家族作案?
顧君若問道:「那剩下的四人你都認識嗎?」
小孩兒搖頭,又點了點頭,然後指著另一棵樹上被綁著的青年道:「那是堂伯,那是柱子叔。」
顧君若一一記在心中,指著那個為首的青年和他旁邊的人問:「那兩個呢?」
小孩兒搖頭,「不認識。」
他想了想後道:「爹爹的朋友。」
「不是,不是,」一旁終於把饅頭咽下去,又喝了兩口水的老人聞言忙道:「那不是大光的朋友,那個叫陳璜,是從外面逃難到我們村裡的,可凶了,他拿著刀威脅我兒子們,讓他們跟著他一塊兒打劫,不然就要把我們殺了吃肉……」
老人抹著眼淚道:「娘子,我們都是被逼無奈的,不是故意要打劫你們的,還請娘子大人大量放過我們吧。」
對他的話,顧君若只信三分,不過她沒表露出來,而是一臉同情的看著他,問道:「這地界竟然困難到要吃人肉了嗎?你們家中都沒糧食了?」
這可說到了老人心中的痛處,這沒什麼不能說的,而且說得可憐些也能得一些同情,所以他竹筒倒豆子一般,有什麼說什麼,「鬧災呢,早沒有糧食了。」
「朝廷不賑災嗎?」
「縣令帶人去堵壩口,死了,縣衙放了一次糧,說糧食全放給我們了,沒了。」
顧君若問:「糧鋪也沒糧嗎?沒有糧商運糧食進來?」
「哎喲,那糧鋪里的糧食是誰都能買得起的嗎,現在糧價都漲到一百八十文一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