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主簿沒想到新縣令這麼豁得出去,他有些感動,但更多的是擔心。
因為新縣令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這樣不聰明的縣令,真的能為義縣籌措到糧食嗎?
第十一章 借糧的人
韓牧直接問他,「你認為這糧食應該和誰家借?姚家現在存糧有多少?」
趙主簿哪兒知道姚家存糧有多少,這不是姚家的機密嗎?
他只能根據自己的認識,想當然的認為姚家應該有,畢竟是他們縣最大的糧商,在整個州也是數得著的。
「合著你什麼也不知道啊?」韓牧有些不高興。
趙主簿汗顏,其實他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比如他知道曾家和岳家之間有些恩怨情仇。
一聽有恩怨情仇,韓牧立即感興趣的傾身去聽,興致勃勃的問,「什麼恩怨情仇?」
連顧君若都豎起了耳朵。
趙主簿斟酌道:「其實也不算恩怨,只是兩家之間從前似乎有些誤會,不過面上還是友好鄰里,都是一個縣的……」
韓牧一擺手:「你直接說怨仇,誰讓你粉飾太平了,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不怕他們有仇,就怕他們沒仇知道嗎?」
面上和平嘛,誰不知道。
他家和永平侯家還彼此恨得牙痒痒呢,但他爹和永平侯平日裡遇見不還得擠出笑容來,誰看了不夸一句勛貴和睦?
啊呸。
韓牧搖了搖自己的腦袋,將永平侯家趕出腦袋,不想讓他們家的人髒了自己的腦袋。
趙主簿這次停頓的時間長了一點兒,一直在心裡安慰自己,沒錯,他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本來這種信息不該是趙主簿告訴韓牧的,這種東西不得他自己領悟嗎?
一般新到的縣令,沒有一年半載休想摸清一個縣的情況,但為了糧食,趙主簿只能便宜韓牧了。
「曾家的老爺和岳家的老爺年輕時互相看不順眼,聽說讀書時就在相爭,後來曾老爺考中進士,岳老爺落榜,兩家別苗頭就別得更厲害了。」
「然後呢,沒了?」韓牧不可置信,「這算什麼仇怨?」
顧君若卻拉住他,問趙主簿,「後來呢?」
「巧的是,輪到曾公子和岳公子讀書,他們還是同窗!」
韓牧激動的拍手道:「
我知道了,所以他們延續了他們父輩的恩怨,那不跟我們家和永平侯家一樣嗎?」
他和顧君若道:「我爹和永平侯就互相看不慣,江懷那廝跟他爹一樣陰險狡詐,而我和我爹一樣正直善良,所以我和江懷才會繼承父志成了仇敵。」
顧君若:「……侯爺要是知道你繼承的是這個父志,他一定會再打你二十大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