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老爺冷笑連連,更加不屑,也不等回去和兒子管事們商量了,直接就轉身,「走,跟我去縣衙要人。」
姚季白一看,立即興奮起來,跟在他爹身後就往縣衙去。
縣衙門前的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姚老爺帶著一幫人氣勢洶洶的過來時,他們運回來的糧食剛剛都搬到縣衙的庫房裡。
顧君若做好帳目,確定沒問題後就讓韓牧簽字。
韓牧一邊簽名一邊嘀咕,「反正都是要給百姓的賑濟糧,何必還要和借來的糧食分開?也太麻煩了。」
顧君若道:「這樣要是丟了糧食,才知道丟的是哪部分的,丟了多少。」
韓牧:「怎
麼會丟糧食呢?誰敢來縣衙偷糧食?」
顧君若面色淡然,「有備無患。」
說完,看到氣勢洶洶而來的人,顧君若眉頭微皺,忙扭頭去找衙役。
韓牧眯起眼睛,腳步一移就擋在了顧君若身前。
能做得起糧食生意,還是義縣頭一份的,姚家的人自然不少。
家丁、夥計,還有下人,可以說浩浩蕩蕩看著有近百人。
這簡直可以造反了呀。
難怪義縣的百姓都餓成那樣了也沒搶姚家。
顧君若有些緊張的攥緊了手心,她悄悄後退,左右看了看,發現薛縣尉不在,立即拉住小嬋,低聲道:「快去找薛縣尉,讓他去人來,不論他是找難民也好,城中的街坊鄰居也罷,告訴他,要想城中一直有糧,他就得保住縣令的絕對話語權。」
小嬋應下,悄悄退了下去。
韓牧在心裡計算了一下雙方的實力,覺得他帶著衙門裡的衙役應該能打得過,不過……
他回頭看了一眼顧君若,低聲道:「你快進衙門裡去,將大門緊閉,除非我叫,不然你別開。」
顧君若皺眉。
韓牧就道:「你又不會打架,留在這裡也是給我添麻煩,我還得分神保護你。」
顧君若就瞥了他一眼道:「放心,真的打起來我一定躲起來,但現在不是還沒打起來嗎?」
她道:「我們要儘量將械鬥消弭,不然群毆的事傳到京城,你又添一宗罪。」
韓牧覺得好麻煩,但這會兒姚家人已經到了跟前,他只能暫時收住話,一臉正義又驕傲的用下巴看對方。
姚老爺看著眼前過分年輕和俊朗的縣令,也多少看出他出身不凡,因此火氣壓了壓。
但轉念一想,對方要真出身高貴,那會來這義縣當縣令嗎?
尤其現在還是災後,但凡有些門路的人都不會來,沒有門路的也可以掛印離開。
姚老爺心中一動,這人長成這樣,卻又來義縣當縣令,莫不是不得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