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老爺氣得拍桌子,「店鋪不要錢,夥計不要錢,車馬不要錢嗎?你會不會做生意,會不會!?」
這話哪裡是衝著姚季白喊的,分明是朝姚伯清喊的。
姚伯清喝了一口茶才道:「父親,是要姚家還是要這一次的糧食生意?」
姚老爺哼哼道:「我不信他能奈我何。」
姚伯清道:「他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們何必此時去招惹他?」
他道:「本來他要是毫無根基也就算了,但他出身勛貴,背後有一整個永安侯府呢,可以直達天聽,父親,我們姚家在義縣是厲害,但也只是在義縣而已。」
姚老爺:「但這就是在義縣,我們家在義縣不敢說是老大,起碼也是老二,竟然要聽他一個外來的……」
姚伯清見他拎不清,便冷下臉來,道:「爹,我們家在縣衙里也是有族親的,這次韓牧抄糧鋪這麼大的事,怎麼沒人提前通知?」
「對啊,怎麼沒人通知我們?真是吃裡扒外的東西,這是故意瞞著我們呢?」
姚伯清抿了抿嘴,更加不悅,「我出門前叮囑過,定期給趙主簿和薛縣尉送一些糧食去,家裡沒送嗎?」
姚老爺冷哼道:「他們光吃東西不幹活兒,我們做什麼還要白送好處給他們?」
姚伯清氣了個倒仰。
第三十四章 招工
在今日之前,姚季白在姚伯清這裡就是個紈絝弟弟,什麼事都幫不上忙,只會享樂混吃,以至於他總是忍不住對他生氣;
但今日之後,他突然覺得這個弟弟可愛了起來,那是因為在他爹的襯托之下。
姚季白是沒什麼作為,幫不上家裡,但他也不會拖後腿呀。
他爹……
最關鍵的是,姚季白做錯了事,他能打能罰,對他爹,他能怎麼辦呢?
只能把氣噎回去,然後把自己氣了個半死。
姚伯清捂著心口緩了很久才緩過來,他不能罵他爹,更不能打他罰他,只能咬牙切齒的給他分析利弊,「爹,若不是你斷了給趙主簿和薛縣尉的糧,那他們就不會站到新縣令那邊,縣衙里有事,他們會不提前通知我們嗎?」
他道:「這世上,只有利益的關係才是永恆的,其他一切都是虛的!」
姚老爺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但他能承認嗎?
所以他就避而不認,開始罵罵咧咧的罵起韓牧、趙主簿和薛縣尉來,覺得他們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貪婪蠻橫……
而一旁的姚季白則垂下眼眸,在姚伯清和姚老爺看不到的地方臉色冷凝起來。
韓牧親自站在庫房前,看到裡面堆滿了的糧食,心滿意足起來,「這下好了,我們終於不會鬧饑荒了吧?」
顧君若道:「商路一日不通,危機就一日不解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