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主簿立即道:「按照慣例,應該是縣衙領著眾鄉老前去十里長亭迎接新縣令,此是我等失禮,豈敢讓大人與我們道歉呢?」
「是啊,是啊,該是我們去迎接縣令才是。」
只是一來他們沒收到消息,二來,外面災情嚴重,災民四處搶掠,他們也不太敢出門啊。
「行吧,我也不與你們客套,大家以茶代酒,喝了這一杯就算是正式見過了。」言罷,韓牧一仰頭就把茶都喝了。
只淺淺喝了一口的顧君若一頓,便也將茶水都喝了。
底下大部分人都跟著一飲而盡,韓牧這幾日在義縣的作為他們都看在眼中,說心裡話,就……還挺安心的,雖然這次宴會讓人心中忐忑,但不可否認,韓牧這個縣令看著還不錯。
曾老爺淺淺抿了一口便放下茶杯,姚老爺都不想喝,只是在姚伯清的目光迫使下,不得不端起茶杯假裝喝了一口。
韓牧放下杯子,看著底下坐著的人嘆氣道:「諸位,今日請大家來呢,一是互相見個面,彼此認識認識,以後你們有事找我也方便,我……」
顧君若輕咳一聲,韓牧就頓了一下道:「我有事找你們也方便。」
「二呢,我還真有事找你們。」
趙主簿額頭冒汗,縣令這也太直接了吧?
韓牧卻是喜歡開門見山,他也不會彎彎繞繞,直接就道:「你們呢,都是義縣人,應該知道此次水災極其嚴重,連我這個新到任的縣令都揪心不已。」
「賑災需要大量的銀錢,我和岳家借了一些,但要賑災還遠遠不夠,等著朝廷撥賑災款項,不知要等到何時才行,」韓牧嘆息道:「我們等得,但義縣的普遍百姓卻等不得了。」
第四十章 利誘
「縣衙貧困,我能想到的辦法便是求助諸位了,」韓牧道:「所以今日請大家來時為募捐之事。」
一聽要捐錢,大家便交頭接耳起來。
只有坐在最上面的三席的曾、岳、姚三家不動。
姚老爺是不跟兩個兒子交頭接耳,他選擇直接開口懟韓牧,「哼,募捐?韓縣令不如直接說發捐令便是,不知一戶需要捐幾何呀?」
「這時節發捐令,不是苛捐嗎?」
聲音雖小,韓牧還是聽到了。
他有些不悅,「誰說我要發捐令了,我的目的便是要賑濟百姓,怎會再發捐令?」
「韓縣令的意思是,這捐只從我們這些人身上出?」
此話一出,堂中的議論聲更大了。
曾老爺挑了挑嘴唇,靜靜地聽著,姚老爺更是不掩飾臉上的幸災樂禍。
韓牧道:「我又不強逼你們,你們不願意就算了。」
眾人還等著他長篇大論的威脅或者以利益來說服他們,結果他突然就來了這麼一句。
大家心中才升騰起來的憤怒一滯,有人問道:「不捐也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