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內侍便小聲地道:「奴婢倒是聽說有江陵送來宮裡的信件。」
皇帝就掀起眼皮看向內侍,「你倒是知道的清楚。」
董內
侍一個激靈,立即跪下去,伏在地上道:「是奴婢自作主張,去取摺子的時候就多問了一句韓公子,以前韓公子在宮中念書時也常和陛下來往……」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荷包,顫顫巍巍地奉上道:「還有就是,韓世子給奴婢送了些東西,奴婢一時迷了心竅,就,就收下了。」
皇帝就伸手,內侍立即膝行而上,將荷包送到皇帝手中。
皇帝打開看了一眼,見裡面是一袋子珍珠,便嘖了一聲道:「韓瑞倒是大方。」
他將荷包丟在內侍身上,面無表情地道:「收人錢財,忠人之事,罷了去找一找江陵來的信件。」
董內侍連連磕頭,「陛下寬仁,謝陛下隆恩。」
「等一下,」皇帝叫住他,道:「把信送來,自去領十板子。」
董內侍心悅誠服地躬身應下。
等走出大殿,他這才直起腰身來,招手叫來徒弟,「去打點一下,一會兒動手時輕一些。」
「是,」徒弟很心疼,且不解,「師父,為這麼一袋子珍珠受十板子不值吧?」
「你懂什麼?」董內侍道:「還有京城的一棟兩進小院兒。」
他呼出一口氣道:「待雜家老了,我就去那小院住著,你呀,以後得閒了去看看我就行。」
「師父放心,徒兒給您養老送終。」
董內侍滿意地點頭,道:「待我百年,那宅子就留給你,你呢,給我收割徒孫,讓他也給你養老,若是可以,在外頭收養個兒子,老了也有個伴兒,咱董家也能有後。」
董內侍嘆氣道:「雜家是不行了,年紀太大,這時候收的兒子養不熟了,你多存些錢,以後出去抱個孩子養下,比在宮裡老死強些。」
「是。」
董內侍得了好處,雖然一會兒要挨打,但依舊志得意滿的去找到韓牧寄來的私信,不知被誰截留,一直不曾到皇帝面前。
董內侍拿到信,一想,也不是不知道是誰,除了後宮的那位,還有誰如此針對韓牧呢?
董內侍將信拿去給皇帝。
皇帝一打開,高興了,「這才是韓牧寫出來的信嘛。」
然後他就認真讀起來,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淡,最後消失不見。
皇帝沉著臉看手中的信,問道:「這信被截留大半個月了?」
董內侍低頭道:「是。」
皇帝就冷笑,將信丟在書桌上,起身來迴轉圈走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