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子幽連連搖頭,表示他不知道啊。
顧君若打破他們的幻想,「就是永平侯府的二老爺,江懷的二叔江信。」
賀子幽一臉同情的看著韓牧,「難怪江家會力主你來義縣,原來江信在此任職將軍。」
「沔州在江陵府轄下,他又在這裡為官多年,掌握兵權,和許刺史的交情怕是不淺,難怪你幾次申請撥款都不通過。」賀子幽嘆息的拍了拍他肩膀,「要不你還是讓世伯想辦法調你回去吧,你這樣是沒有生路的。」
韓牧咬咬牙道:「我偏不走!」
顧君若點頭,「這也正是我今天想找你說的事,義縣和附近幾個縣山林里的土匪有許多都是義縣百姓,我們不剿匪,不代表江信也不剿。」
韓牧:「所以?」
「不能便宜了他,」顧君若道:「發公告,讓衙役和各地里正拿著鑼在山腳下敲,告訴他們,縣衙既往不咎,讓他們下山來回家去,可以領到安家的賑濟糧食和糧種。」
「限期一個月,一個月後,還留在山上的一律按照土匪處理,到時候我們一定派兵剿匪。」
賀子幽:「我們沒兵啊。」
韓牧和顧君若一起鄙視的看向他,「這就是個嚇唬的話。」
顧君若:「對於一個縣來說,最重要的其實不是錢財,而是人,只要有人,便能有生機,也會有錢財。」
「我們不能給江信和我們搶人的機會。」因為韓牧是一定搶不過他們的。
韓牧應下,「行,我立即讓人去做,趙主簿不是沒事兒做,經常跑去曾家嗎?這事兒就讓他去做。」
哼,出公差嘛,大家一起出好啦。
顧君若沒有意見。
賀子幽更沒有了。
於是縣衙一下沒了縣令、縣令夫人和主簿,只剩下一個查案的薛縣尉,還得兼職縣令和主簿的活兒管縣務。
薛縣尉頭都快要禿了。
路不好走,所以顧君若也騎馬,不願坐車。
騎在馬上可以看到道路兩邊的農田,只見田裡依舊積滿了水,零星農人正沿著田埂在放水,將水放到溝渠里,或是順著田一塊一塊的往下流,最後流到路面上,再到溝渠中。
顧君若見了皺眉,「只前天下過一場雨,也並不大,怎麼水還是這麼多?」
「不是才過洪災嗎?」
「不對,洪災都是一個月前的事了,按理這水應該下去了呀,土地吸收水的速度是很驚人的,」顧君若順著溝渠往上看,「一直忘了問河道的情況。」
「這個簡單,」韓牧回頭沖後面喊了一聲,「段記事,柳寬!」
段記事和柳寬立即涉水小跑著上來,行禮道:「大人。」
韓牧就指著那些田問,「怎麼田裡還這麼多水?」
段記事只看一眼就道:「一定是上游的陳國又放水了,聽聞前兩日上游的陳國連著兩天大雨,河水又溢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