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君若和韓牧聽懂了,問道:「他們只管放商旅入關,不保障沿途安全?」
段記事道:「自然,誰能雇得起駐軍護送呢?那是另外的價錢。」
正缺錢的韓牧若有所思,小小聲的道:「這個活我們縣衙可以做啊。」
段記事垂下眼眸,沒說話。
顧君若只當沒聽見,「走吧,去和下山的人打聽一下山上的情況。」
下山來的土匪正扛著鋤頭在地里幹活兒。
看到穿著衙役服的丁四和長桂,他拔腿就要跑,丁四忙追上去喊道:「跑什麼,跑什麼,你都從良了,我們是來找你問話,不是抓你的。」
被叫來引路的村長也跟在後面跑,「金三你停下,這不是抓你的,給我回來!」
跑出去老遠的金三遲疑的停下,見丁四還追,他就又忍不住往前跑了幾步,猶猶豫豫的不敢停。
村長已經追上去,一巴掌就呼他腦袋上,「跑什麼,跑什麼,一點兒也不懂事,還不快來拜見縣令和夫人。」
聽說這裡面還有縣令,他嚇得更後退一步,遲疑的去看韓牧幾人,最後目光定在了韓牧臉上。
早聽里正說過,新來的縣令特別俊美,那就是這個了?
因為韓牧和顧君若面善,金三遲疑了一下還是上前跪下。
韓牧走上前來,揮了揮手道:「不必了,起來吧。」
等人站起來就問:「你跑什麼?」
金三又想跪下,韓牧嫌棄不已,「別跪了,我們有事兒說事。」
「是,是,」金三偷眼去看韓牧,顫顫巍巍的道:「小的,小的之前上山落
草,聽,聽說大人您最恨劫匪,見之必殺,所以,所以小的就跑了……」
韓牧瞪眼,「這話是誰傳的?」
一旁的村長就小聲道:「不是您讓傳的嗎?」
韓牧瞪眼,「我讓傳的嗎?我怎麼不知道?」
村長也一愣,道:「里正說的呀,說您一到義縣就抓了攔路打劫的匪徒,當堂判了秋斬,還找了里正們去說,您最討厭劫匪了,義縣境內不能見劫匪,不然您見一個殺一個,見一雙殺一雙。」
「哦,」這個韓牧有印象,冷靜了下來:「我說的是殺過人的劫匪,那跟著陳璜和田豐打劫的孫大光幾個現在不就在縣城裡服勞役嗎,我殺他們了嗎?」
韓牧懷疑的去看金三,「你……殺人了?」
才松下一口氣的金三一悚,連忙驚恐的擺手,「沒有,沒有,我沒殺過人。」
韓牧:「沒殺過人你怕什麼,本縣還說過凡是因洪災上山落草的,既往不咎,讓你們下來種地呢,怎麼話都只聽前半截,不聽後半截?」
韓牧上下打量了一下畏畏縮縮的金三,也覺得他不像是能殺人的,問道:「與你以前上山落草的村民有幾個?」
金三沉默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道:「有二十六個。」
「倒是不少,那與你一起下來的有幾個?」
「有十二個。」
韓牧:「我問的是原先與你一起上山的那二十六個里,有幾個跟你一起下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