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牧看了岳景和一眼,見他沒有反對的意思,就笑著應了下來。
曾和軒悄悄鬆了一口氣,曾老爺卻皺了皺眉頭,在其他人看過來時快速的鬆開,臉上重新掛起淡淡的微笑,好像一點兒也不介意一樣。
但這是不可能的,一從酒樓離開,曾老爺就問曾和軒,「你最近讀書嗎?」
曾和軒垂下眼眸道:「只看了些雜記。」
曾老爺面露怒容,道:「回去就看書,我再給你請兩個先生回來……」
「父親,」曾和軒打斷他的話道:「我已經是舉人,整個義縣,除了羅教諭,還有誰能做我的先生呢?」
而羅教諭出身三甲,其實也不太有資格做曾和軒先生的。
曾老爺沉默了一會兒後道:「那你回去就給我讀書,認真讀,總之不能落於岳景和之後,聽到沒有?」
曾和軒沒有應他,但曾老爺認為沒有出言反對就是答應。
韓牧回到縣衙,好奇的道:「奇怪,曾老爺和岳老爺都恨不得用眼神刀死對方,可曾和軒和岳景和之間卻怪怪的,曾和軒對岳景和不討厭,甚至還有些心虛,偏岳景和雖然不正眼看曾和軒,但我覺得他也沒那麼恨他。」
顧君若也有這種感覺,「你打算勸他們去參加大考嗎?」
韓牧不是很在意這個,揮手道:「隨他們高興,這畢竟是他們的前程,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便好,我不勉強。」
顧君若笑,「你倒想得開。」
韓牧一臉期盼道:「我希望我爹娘也能像我一樣想得開,這樣我就不用努力在此當縣令了。」
其實他一點兒也不想當官,也不想出仕,他更想一馬一劍走天涯,闖江湖去。
他看了一眼站在身側的顧君若,心裡哦了一聲道,現在還得在添個夫人。
顧君若見他看她,卻又不說話,就好奇的抬頭看他,「怎麼了?」
韓牧就挪開目光,「沒什麼,走吧,你去寫一封文採好一些的公告,讓外面的學生趕緊回來讀書,然後我們一起去請羅教諭回來主持縣學。」
「你是縣令,縣學該你主持的,羅教諭只是替你管理。」
韓牧揮手道:「我喜歡放權,薛縣尉既然說羅教諭為人不錯,上次見他也文質彬彬的,應該很有學識,縣學的事就全權交給他處理吧,我偶爾露個面就行。」
韓牧是個學渣,平生最怕的就是讀書,哪怕他現在是縣令了,也依舊是能有多遠就躲多遠。
不然要是那個學生不開眼問他問題,他是答還是不答呢?
答的話肯定是答不上來的,這也太丟臉了。
顧君若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忍不住失笑,然後去寫了一封公告。
韓牧還是很大方的,知道現在大家日子都艱難,很多學生年紀也都不小了,要養家的。
這一次洪災,大家都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