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子幽和羅雨都同情的看著趙主簿。
但這也有好處,賀子幽問他要錢購買藥材,趙主簿想也不想就批了,只不過縣衙帳上也沒多少錢了。
就算不預留官差們的俸銀,全部取出來,也買不了多少藥材。
趙主簿欲哭無淚,「我家中倒是還有些銀錢,可以捐……借給衙門,但也是杯水車薪。」
「你一杯水,我一杯水便可匯聚成盆,成缸,成河,」薛縣尉道:「我家中也有一些,願捐出來。」
那些錢還是這兩月縣衙發的俸銀呢,因為有祿米,所以家中沒怎麼花錢。
羅雨咬咬牙道:「我家裡也有一些……」
她的錢更少,因為她家除了吃飯,還得給她爹買藥材。
把這點積蓄拿出來,父親的藥只能省著吃了,好在這兩月他已好轉了許多。
賀子幽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扭頭對天壽道:「把我們的錢都取來。」
天壽應下,連忙跑回去取錢。
賀子幽和他們商量好要做的事,趙主簿會把縣裡相應的藥材都買了,派人送去趙家村,他則去沔州購買更多的藥材。
誰也不知瘟疫是不是只控制在了趙家村,若是後面擴展開來,縣內這點藥材根本不夠用。
趁著事情還沒鬧開來,他們得為義縣多準備一些藥材。
賀子幽決定連夜出發去沔州。
水路已經通了,漂流而下,天一亮就能進沔州,速度快的話,他明天晚上就能回到義縣。
眾人沒意見,賀子幽當即和趙主簿分好籌集到的錢,「明天你們派人去趙家村送藥材時記得把周大夫帶上,他要是不肯去,哪怕是敲暈也要帶去。」
賀子幽這是以己度人,但周大夫可比他高尚多了,一聽說趙家村出現了瘟疫,他立即就收拾包袱和藥材,準備和趙主簿一起去趙家村。
他還帶上了自己的孫子,對兒子道:「不知瘟疫會不會擴散,你留在城裡,不要把所有的藥材都給縣衙,我們得給鄉親們留一些。」
又把一張方子給他,「這些縣衙拿來的藥方子,我看了一下,配比比我們家手上的要好,你記下來,回頭要是有人染病,你看是否對症,試一下是我們的藥方好,還是這張藥方更好。」
「我去了趙家村也會試驗的,要是能往外傳信,我就告訴你結果,要多互通消息,以免多走歧路。」
小周大夫應下。
他眼眶有點紅,「爹,還是讓我和你去吧,把周芪留家裡。」
周大夫搖頭,「他學藝不精,還管不了家裡的藥鋪。」
可那是瘟疫,這一去很可能就回不來了。
周大夫也難過,但鋪子裡的藥童年紀還小,帶他去就太造孽了,他也須得有個幫手啊。
周大夫已經決定,就帶孫子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