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牧嘴角微翹道:「姚老爺也如此想嗎?」
姚
航心中一沉,面無異色道:「人皆有悲憫之心,雖不知陳先生犯了何錯,但如此當眾行刑的確不妥。他有罪,大人判他就是,何苦如此折磨他,也讓目睹之人心中不安。」
趙主簿等官吏也從各處過來了,一起過來的還有能趕來的里正,都是這兩天賀子幽讓他們通知的。
還有很多里正因為離得遠,趕不來,領命去通知的幫閒也不讓他們來縣衙稟報,只接收縣衙的命令,再把回話告訴幫閒即可。
聰明的,會派個人跟幫閒一起回城,不聰明的,就真就如此接受了。
這也是政令常常不能下達地方的原因之一,也是地方常常得不到資助的重要原因。
交通,信息傳播都太過困難了。
當眾弄虛作假的空間太大。
他們到齊,將大堂站滿了,韓牧這才開口道:「陳堅,陳國奸細,就在這一個月時間內,他向趙家村水源投瘟疫毒,令趙家村全村染上瘟疫,目前還不知有幾個村莊被投毒,我義縣上下三萬餘百姓,還有邊境的五萬將士現都有感染瘟疫的危險,包括你們。」
巨雷滾滾,曾、岳、姚三家皆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他們身後的官吏,除了早有準備的趙主簿和一些衙役外,其餘人和里正們也都一臉被雷劈中的模樣。
一個年紀頗大的里正一把拽開曾時衝到了最前面,跌跌撞撞的問道:「大人,果真嗎?已確定了嗎?」
韓牧沉著臉道:「夫人此時就在趙家村抗疫,縣中的周大夫也往趙家村去了。」
老里正目光一掃,這才發現一直陪同在韓牧身邊的顧君若不在,而韓牧此時瘦了不少,臉色還有點蒼白,眼底發青。
「哎呀,老天亡我啊……」老里正跌足大哭,上次水災,他家死了四口人,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好縣令和好夫人緩過氣來,竟又遇到瘟疫。
和老里正一樣心中惶惶悲戚的人不在少數,眾人都哭起來,怨恨老天不公,「這是不給我們活路啊……」
哭聲震天,外面路過的百姓嚇了一跳,紛紛扭頭看向縣衙,卻見縣衙大門緊閉,一時猜測,「這是怎麼了?」
「莫非大人把外面的山匪都抓住了?」
「外面還有山匪嗎
?縣令都不問罪,隨他們回來領救濟糧和種子去種地了,誰那麼想不開還在外面當山匪?」
「嗨,總有些又懶又想要錢的人不願意回來。」
雖然縣衙里哭聲悲戚,但路過的人並不覺得有冤枉,畢竟他們縣令人單蠢又善良,夫人聰慧公正也善良,必不會冤枉了人。
大家搖搖頭,扛著鋤頭下地去了。
而在縣衙里,韓牧恨鐵不成鋼的瞪著哭成一片的人,喝道:「哭什麼,這是人禍,關老天爺什麼事?禍首就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