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時一臉的憤怒,相較於韓牧,他自然更相信自己的女婿。
但一進縣衙,看到跪在大堂上的姚伯清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他就是棒槌也發現了不對。
曾時沉默下來。
看到他來,韓牧嘴角一翹,狠拍驚堂木,道:「姚伯清,說吧,你為何深夜入縣衙刺殺陳堅?」
曾時腳一軟,差點跌倒在地,被曾和軒伸手一把扶住。
審完姚伯清,韓牧就看向曾時,「曾老爺怎麼看姚家通敵?」
曾時早沒了來時的憤怒和不忿,雖然姚伯清說自己來殺陳堅是出於私怨,怕陳堅因為私怨嫁禍他通敵,但曾時不相信,更知道韓牧也不相信。
他心中已經起疑,姚家怕是真的通敵。
那作為姚家的曾家能脫得了干係嗎?
曾時一瞬間想到了許多,過往種種都成了疑點。
當初水患他提高糧價,暗示他一起收購災民田地,壓縣衙出售官田,是不是就打了作亂義縣的主意?
韓牧將曾時叫來旁聽,是為了敲山震虎,也為了讓他二選一,從他這裡得到姚家更多的信息。
果然,曾時猶豫過後,韓牧問什麼,他就答什麼,過往的傲氣蕩然無存。
姚航有三個兒子,姚伯清和姚季白韓牧都見過了,還有一個次子叫姚叔明,他常年在外經商,一年都難得回來一次的。
曾時從未發現過姚航有通敵的嫌疑,畢竟,陳堅是個游士,在書畫上頗有造詣,縣裡的羅教諭、他,還有岳泰都和他來往密切,關係不錯,相比之下,姚航和陳堅的關係反而很平淡。
姚航是個商人。
韓牧細細地問起他的人際關係,別說,曾時還真招了些有用的東西。
姚家通過曾家和沔州刺史許策搭上了關係,但曾時偶爾間發現,他和沔州司馬來往更密切。
「我偶然間看到過他送往沔州司馬的禮單,琳琅滿目,貴重不已,比送往許刺史府上更多,更貴重。」
韓牧挑眉,讓文書細細地記下來,除了刺史府的關係,還有沔州的好幾個商號和大商人,
姚家都來往密切。
曾時挑自己知道的說。
義縣水患之後,為什麼一顆外來糧食都沒有?
除了水路堵塞的原因外,就是姚家的動作了。
是姚家請託,不讓沔州的糧商入縣。
沔州那些糧商一是不想得罪沔州刺史和司馬,二是不想冒險和本地糧商爭鬥。
畢竟強龍不壓地頭蛇,萬一他們爭不過姚家,費盡力氣的把糧食運進來還虧了呢?
他們又不打算在義縣做長久生意。
直到韓牧親自出手,讓眾多糧商看到了義縣的需求,確定把糧運進義縣是有收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