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舅舅就寫了狀紙,直接告到了沔州府,當時接了狀紙的刑官就是他——」姚季白指著范司馬,眼中全是恨意,「結果那張狀紙根本沒到刺史手中,而我舅舅,好好的住在客棧里,卻掉進井裡淹死了,都說他是喝醉了酒掉進去的,但我知道不是,一定不是!」
范司馬:「這都是你的揣測,無根無據……」
「我從我爹的書房裡拿出來的信,其中有一封是你威脅我爹要好處的信,我想,你就是當時和我爹聯繫上的吧?」
范司馬臉頰抽動,說不出話來,但怒氣被一點一點的挑撥起來。
當年,他以為他找到了一個源源不斷的錢袋子,結果卻是被錢袋子一點一點的勒緊套牢,最後發現不對時,他已經泥足深陷,再也回不了頭。
所以他恨毒了姚航,卻又不得不保住他。
當發現實在保不住時,
他才痛下殺手。
他以為只要再毀去有可能會對他不利的口供就可以萬無一失,誰知這一切都是韓牧他們設的圈套。
還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范司馬也懶得再狡辯,直接閉上眼睛等死。
反正他的家人已經在離開的路上,這會兒應該已經到陳國了吧?
一旁的許淼聽了甚是同情姚季白,便對囂張閉目的范司馬道:「好叫范司馬知道,我父親念你在義縣辛苦抗疫,所以八天前就派人將你家小接入府中照顧,我們來前,他們還在刺史府中呢。」
范司馬臉上的表情裂開了。
姚季白瘋了一樣的哈哈大笑起來,他擦了擦眼淚道:「我不知道那些土匪是什麼人,不知道我娘的死是不是我爹做的,但我可以確定,我舅舅就是你殺的,你在信上寫了,你替我爹解決了我舅舅這個麻煩,他給了你一萬兩銀子!」
韓牧道:「想知道這些倒也不難,來人,將姚航父子提上來。」
被捂著嘴的姚航和姚伯清一起被推了進來。
姚季白面無表情的看著,好一會兒才露出震驚,不可置信的表情,他撲騰一聲跪在地上,「爹,大哥,你們沒死?」
衙役扯開姚航嘴上的布,姚航破口大罵,「蠢貨!你在公堂上亂說什麼?」
姚季白大哭,「爹,我不知道你還活著啊,大牢失火,我以為你和大哥都死了!」
姚航一滯,扭頭瞪向范司馬,目眥欲裂,「是你!是你放火要燒死我們!」
薛瑄一拍驚堂木,沉聲道:「姚航,你既看出來了,還要替其餘人隱瞞嗎?」
他看了一眼低垂著頭跪在地上的姚季白,道:「通敵叛國,你是不能活了,可若立功,多少能為子孫後代贖罪,除姚伯清外,你還有兩個兒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