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樂菱一愣:“可、可是我們不是來幫忙的嗎?”
季塵埃道:“我們是來幫忙的,但不能這麼幫……你聽我的,我們等會兒再進去。”
周樂菱雖然覺的很奇怪,但看見季塵埃一臉篤定,還是按照他的話,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來。
周樂菱道:“勤哥,那個人也太討厭了吧,撞了人還倒打一耙……”
季塵埃聞言,卻是嘆了口氣,他道:“樂菱,你要是看見扶了老人還被訛詐的新聞,是會相信被訛詐的人還是那個老人?”
周樂菱道:“當然是被訛詐……哎?”
季塵埃道:“這個人大概也是這麼想的,反正撞了人要賠償,被訛詐了也要賠償,前者被人唾棄,後者則遭人同qíng。”
周樂菱悶悶不樂道:“那就讓他這麼繼續下去啊?”
季塵埃笑了笑:“要是讓他繼續這麼下去,我今天來這裡gān什麼。”
就在季塵埃和周樂jiāo談之際,小七提醒季塵埃那個男人已經走了,不過老人和他的女兒卻又吵起來了……
季塵埃叫周樂菱和他一起進病房,還未走到門口,就聽到了老人女兒勸說的聲音,她道:“爸,那人真的是撞了你麼?要是是個誤會,我們可就冤枉好人了。”
老人怒道:“你到底是相信外人,還是相信我?!”
女兒聞言停頓了一下,嘆氣道:“爸,不是我不相信你,是……唉。”
聽到這裡,季塵埃抬手輕輕的敲了敲門:“打擾了。”
“誰啊?”女兒走過來,給季塵埃開了門,她看到季塵埃和周樂菱兩張陌生的面孔時,疑惑道:“小兄弟,你找誰啊?”
季塵埃道:“嗯……打擾了,我是在新聞上看到這件事的。”
女兒臉色變得有些尷尬,她笑道:“嗯,什麼事?”
季塵埃道:“我就是那天的那個目擊者。”
女兒一愣。
季塵埃繼續道:“我看見,是那個男人,把老人家給撞倒了的。”
這下子,女兒臉上的尷尬,全都變成了怒氣了,她把季塵埃和周樂菱叫進了病房,又簡單的詢問和介紹了一下雙方。
季塵埃這才知道,老人姓余,叫余志學,還是個才退休的大學教授。他的女兒叫余如慧,本來在外地工作,聽說老人受傷了,才匆匆忙忙的趕了回來。
余志學教了一輩子的書,都七十多歲了還遇到這樣的事qíng,自然是被氣的不輕。最讓他不能接受的,是周圍的人,甚至於他的女兒都不相信他!
其實這也不能怪余如慧,余志學退休之後,就有點老年痴呆的徵兆,經常忘東忘西,這會兒做的事qíng,下一刻就給忘了,她見那個姓鄭的中年男人那麼理直氣壯,自然是莫名的有些心虛。但余志學卻又一口咬定了是被人撞傷的,根本無法和解。
沒辦法和解,自然就是要上法庭,余如慧正在擔心這件事,季塵埃就上門來了。
余如慧詳細的問了當天的qíng況之後,也被氣著了,她本來一開始還對姓鄭的那個人心懷歉意,但現在……臉色都給氣白了。
估計姓鄭的人,也沒想到季塵埃這個目擊證人居然這麼的熱心,不需要他去找,就自己送上門來了。作出這種行為在現在簡直就是個奇葩,畢竟這種麻煩的事qíng,都是人人避之不及,誰會自動送上門來。
老人見自己的證人來了,自然是開心的不得了,嘟嘟囔囔委委屈屈的和季塵埃絮叨了半天,眼見天色晚了,才放季塵埃走,不過臨走的時候,還同季塵埃打了招呼,叫他有時間就過來玩。
走之前,季塵埃和余如慧說了自己的想法。
余如慧聞言有些驚訝,她道:“你的意思是,讓他上法庭告?”
季塵埃點了點頭,他道:“沒錯,不但要上法庭,還要公開,最好多請些媒體……”
余如慧道:“行是行,但我們就一個證人……”
季塵埃道:“一個證人就夠了,當時沒有攝像頭也沒有行車記錄儀,真相什麼的也就全憑他一個人在說,你們會相信他,就是因為這種事qíng發生的多了。”
余如慧聞言,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本來該相信她的父親,可那人說的太過理直氣壯又太委屈,讓她都不由自主的對真相產生了懷疑。
余如慧道:“小兄弟,可以留個電話號碼嗎?以後要是有什麼事,方便聯繫。”
季塵埃點了點頭,留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余如慧一邊記電話,一邊嘆氣:“這年頭,能遇到你這麼熱心的人也是不容易,唉,有些人真是壞了心腸啊。”
季塵埃道:“那個人的全名叫什麼?”
余如慧道:“叫鄭基國,我本來以為我父親對他的態度那麼差,他還幫我父親跑上跑下的,是個好人,哪裡想到……”
季塵埃道:“先找個律師吧,上庭時間定了之後通知我一聲,有其他的事qíng也記得打我電話。”
余如慧道:“好的,真的是太感謝你了。”
季塵埃點了點頭,正準備往外走,就被余如慧叫住了,她道:“現在天這麼晚了,這裡打車也不方便,我叫我兒子來接你們回去吧。”
季塵埃想了想,覺的自己這麼個腿不方便的人帶著周樂菱在外面走確實挺不安全的,於是便同意了下來,還道了聲謝。
余如慧笑道:“客氣,我還想感謝你呢。’
正在說著,余如慧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接聽之後,道:“他到外面了,我送你們出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