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塵埃道:“但是就算你討厭你的外公,你知不知道,這件事被媒體這麼報導,以後還會有多少人敢去扶老人?”
許俊書放下手中的茶,道:“那你又知不知道,做很多好事的代價,你根本付不起?”
季塵埃挑了挑眉:“我不懂你的意思。”
許俊書冷笑了一下:“我只是討厭你這樣的濫好人,話說回來,你知道鄭基國是做什麼的麼?”
季塵埃一開始還以為許俊書只是因為討厭他外公才想他外公敗訴,現在聽他的意思,居然是有些擔心季塵埃因為鄭基國的事qíng受到牽連。
季塵埃淡淡道:“我不關心他到底是做什麼的。”
許俊書見季塵埃絲毫不為他的話所動,沉默半響後,才道:“我能問問你到底在想些什麼麼?”
季塵埃:“想什麼?”
許俊書道:“這種為了做好事,甚至可能傷害到自己身邊的人,你覺的,真的值得麼?”
許俊書的問題季塵埃就有了答案——這當然不值得,不但不值得,還非常的愚蠢。
許俊書道:“我外公和你差不多,因為他愚蠢的善心,害死了我的外婆。”
季塵埃終於明白過來,為什麼許俊書今天到底為什麼找到他,他是想給他一個反悔的機會——不上庭作證,自然也不用受到鄭基國的威脅。
許俊書繼續道:“他那個年紀的老人,還活在過去,看的電視也全是新聞聯播,大概還沒發現,這個社會已經變了。”
季塵埃沒說話。
許俊書道:“可是你的還年輕,還有大好的人生。”
季塵埃聽到這句話,突然就想笑,是啊,他還年輕,還有大好的人生,可是許俊書卻不知道,他因為他的選擇,早就失去了一次“大好的人生”。
季塵埃道:“我想,在這件事qíng上,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吧。”——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因為幫助別人,失去大好人生是個什麼感覺。
許俊書並不明白季塵埃話里的含義,他只是從季塵埃的臉上和表qíng中看出並不會採納他的建議,既然如此,多說無益。
許俊書終止了話題,將季塵埃送回了家。不過從這件事上,季塵埃還是深切的感受到,其實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多嘛。
在開庭的前幾天,鄭基國又打電話過來問季塵埃考慮的怎麼樣了,季塵埃直言道,希望在開庭前一天和他見一面,討論一些細節問題。
鄭基國自然不可能不同意,於是事qíng就這麼定下了。
這場庭審,會有不少的媒體到場,加上季塵埃的臨時變卦,鄭基國自然也是找了不少媒體,余志學和鄭基國都想利用這場庭審打一場翻身仗,而季塵埃,則成了其中的關鍵人物。
和鄭基國的會面非常的愉快,季塵埃對他承諾不會出庭作證,並且收下了鄭基國給他的銀行卡。
鄭基國顯然對季塵埃不是特別放心,微笑著要求季塵埃明天一天都和他的人待在一起,以免發生什麼意外。
季塵埃笑著把銀行卡收下了,然後笑的更燦爛的答應了。
小七看的整個系統都不好了,它道:“季塵埃!你居然被金錢腐蝕了靈魂!!!我要揍你!!!”
季塵埃理都沒理小七,笑著對鄭基國又提出想要單獨聊一聊。
鄭基國覺的季塵埃並沒有什麼威脅xing,所以隨口就叫手下的人出去了。
季塵埃的笑容更加燦爛,對著自己使用了“聖人的聖光”。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qíng,不是在開庭前一天,證人不見了,而是,在開庭前一天,被告突然洗心革面,覺的自己簡直個是人渣,決定在開庭當天,當著廣大媒體的面,把自己做的犯法的事全部都曝光出來。
季塵埃頂著閃瞎眼的光圈,帶著比聖人還要微暖溫的微笑,就這麼平平靜靜的給鄭基國洗了一個小時的腦。
季塵埃說:“你這樣不好,你撞了老人就要自己親口說出來。”
鄭基國說:“對對對,您說的太對了!”
季塵埃說:“你明天最好當著媒體把你犯過的事qíng全都說出來,哦,對了,今天晚上回去記得列印一下證據,明天給記者和媒體人手一份。”
鄭基國:“好的,好的,我也覺的這樣不錯。”
季塵埃又道:“明天下午就找人把我放回去吧,記得周堯勤是無辜的,你如果報復他,會有非常糟糕的事qíng發生。”
鄭基國又諾諾的應下了。
季塵埃知道自己明天去不了庭審現場,忽的有些好奇鄭基國gān過的最違法的事qíng是什麼,便直接向鄭基國問了這個問題。
鄭基國聽了季塵埃的問話,張口就道:“販毒。”
季塵埃:“……”哦,那你可能這輩子都沒啥希望了。
在聆聽了“聖人”的勸說之後,鄭基國的整個身心仿佛都得到了升華,他讓屬下把季塵埃“請”回了賓館,然後火燒屁股似得去印自己犯罪的證據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