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在時隔半年之後,某天小七叫醒了正在午睡的季塵埃,它道:“埃埃,埃埃,你快醒醒,我發現了個熟人耶……”
季塵埃本來正在熟睡,聽見小七的聲音,十分不愉快的醒了過來,他道:“怎麼了?”
小七也不說話,直接發了一張照片到季塵埃的眼前。
季塵埃一看,開始還沒認出照片的主人是誰,等他回憶了兩秒後,才猛然驚覺:“這人不是綁架我的人的其中一個麼?”
小七道:“你終於認出來啦。”
季塵埃道:“這群人應該被關進去了啊,你在哪裡發現他的?”
小七道:“一個餐廳,他和許雲崇見了一次面,討論的內容我沒能監聽到,只找到了相關的錄像。”
說完,小七調出了那個餐廳的錄像,錄像清晰度不是很高,但也能清楚的看到,許雲崇和那個男人走進了一個餐廳里。
這樣一來,季塵埃的猜測就算是徹底的被證實了,許雲崇的確和人販子有關係,不但有關係,還可能是導致季塵埃被綁架的罪魁禍首。
從外表上來看,許雲崇完全不像是gān這個的,他年輕,英俊,多金,又身處上位,似乎無論怎麼看都有著讓他人羨慕的大好前程,季塵埃也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和販賣人口這種事qíng扯上關係。
如果周堯韞現在還在上學,那季塵埃可能會想個辦法早點把許雲崇這件事處理掉,但現在季塵埃已經離開了那個城市,他腿腳不便,更不可能獨自遠行,所以只能將這件事qíng暗暗的記在心中,叫小七繼續追蹤。
然而就在看見許雲崇和那個人販子一起吃了頓飯不久後,季塵埃就看見了一個新聞——在眾人眼裡,非常普通的一條新聞,講的是一個男人因酒後駕車不慎跌入河中,當場溺亡。這條新聞只放了幾十秒,主持人隨口說了句大家一定要警惕酒後駕車,就跳到了其他的內容。而之所以讓季塵埃對這條新聞如此的關注,是因為這個新聞的主角,就是那個和許雲崇一起吃飯的人販子。
才過了兩天,那人便因酒駕死亡,再怎麼想,也不可能和許雲崇沒有關係。
糟糕的事qíng,一件接著一件,但還是有讓季塵埃開心的事qíng發生,他曾經救過的那個小女孩的父母,給他發來了關於楊雨宜的視頻。
同那時面帶恐慌,眼神麻木的模樣比起來,此時的楊雨宜又變成了那個被父母疼愛的小公主,她穿著蓬蓬群,扎著可愛的小辮子,正一臉認真在紙上塗塗抹抹,隔了一會兒,才將紙舉到了攝像機面前,那上面畫著一個少年模樣的人,還有一句話:謝謝你,大哥哥。
季塵埃看見後,便笑了起來。
據楊雨宜的父母說,她回家之初很不喜歡講話,也害怕同人jiāo流,甚至吃飯的時候,都是捧著碗縮在角落裡。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和心理醫生的參與,楊雨宜總算恢復了過來,而在恢復期間,楊雨宜的父母則發現在繪畫方面楊雨宜有很高的天賦。
小七道:“嘖嘖嘖,你快叫她給你寄副畫過來,一百年之後你就等著數錢吧。”
季塵埃:“說的好像我能活到一百年一樣。”
小七幽幽道:“你怎麼知道你不能……”
季塵埃只當做沒聽到。
就在季塵埃過著他平淡無波的日子的時候,他卻不知道自己的照片已經被擺在了某個他一直關注著的人的面前。
許雲崇不是第一次看見季塵埃了,在楊雨宜的事件里,季塵埃就扮演了一個非常重要的角色,如果沒有他,楊雨宜的父母不可能找到那個小女孩,而那伙人販子,自然也不會因此被判死刑。
當時的許雲崇,只將季塵埃當做了個熱心的路人,發現楊雨宜的消息,也只是因為一是湊巧。所以在那伙人販子提出要報復季塵埃的時候,許雲崇並沒有對此表態。沒表態,就意味著默認那些人的行為。
也正因如此,季塵埃被綁架了。
許雲崇沒有把季塵埃放在眼裡,直到季塵埃被綁架之後,有人向他施壓。楊雨宜的父親勢力範圍離這裡很遠,許雲崇根本沒有放在眼裡,但是另一股勢力,卻讓許雲崇不得不做出了讓步——他父親直接給他打了電話,讓他做事qíng穩一些,不要惹到不該惹的人。
許雲崇不知道是誰給他父親施壓了,但他也知道,他接到了這個電話,就代表他越界了。
一個身世清白的殘疾人,是如何做到這個地步的?許雲崇突然對“周堯勤”這個名字,有了十足的興趣。
這份興趣在綁架季塵埃的那幫人販子,死的死,傷的傷後,更濃了,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季塵埃同這些傷人事件有什麼關係,但許雲崇就是覺的,那個坐在輪椅上,看似瘦弱,看似無害的青年,卻是這一切的導演者。
當然,許雲崇並沒有覺的季塵埃有什麼超能力,他只是覺的,季塵埃身後,或許站著他沒有看見的人。
之後季塵埃離開了這個城市,淡出了許雲崇的視線。如果事qíng就這麼結束,那“周堯勤”三個字,在許雲崇的記憶里,或許只是個符號。
但許雲崇卻無意中注意到,在某件鬧的非常大的事qíng里,又出現了季塵埃的影子,這次——那個犯罪者親手毀了自己。如果沒有之前的事qíng在,許雲崇絕不會懷疑季塵埃在這件事qíng里充當了重要角色,但有了之前的事qíng作為鋪墊,想讓許雲崇忽略掉季塵埃都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