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塵埃看了眼張曉,隨口嗯了一聲。
說實話,張曉這個姑娘長的是挺漂亮的,就是嘴巴和脾氣不怎麼樣,又喜歡挑釁魯俞俞,搞的季塵埃對她的印象也差了起來。
張曉見季塵埃不想理她,居然沒有說什麼,而是道:“你一個人看電影?”
季塵埃正想說話,去上廁所的魯俞俞便回來了,她看到張曉皺了皺眉頭,走到季塵埃面前道:“周堯勤,我們走吧。”
季塵埃拄著拐杖站起來,和張曉隨口說了句再見,就想和魯俞俞一起離開。
然而就在他們往外走的時候,張曉卻一把拉住了魯俞俞的手,她大聲道:“魯俞俞,你真的在和周堯韞談戀愛?”
魯俞俞一張臉蛋漲得通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她道:“張曉你gān什麼呢!放手啊!”
張曉道:“你們是不是在談戀愛?!”
魯俞俞怒道:“我和誰談戀愛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煩死人了!”
魯俞俞這話一出,張曉就直接放了手,她皺著眉頭咬著下唇,死死的盯著季塵埃和魯俞俞,一句話也沒有說。
魯俞俞說完這話就轉身和季塵埃一塊往外走,似乎並不打算繼續理睬張曉。
季塵埃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麼張曉看見他和魯俞俞看電影會是這個反應,如果真的討厭他們兩,也應該裝作不認識啊。
還未等季塵埃想到答案,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等的魯湘明。
魯湘明幾步上前道:“看完了?吃晚飯了麼?俞俞你手怎麼了?”
魯俞俞的手腕被張曉抓出了個紅印子,她敷衍道:“沒事,剛才不小心被門壓了一下,我和周堯勤還沒吃飯呢。”
魯湘明懷疑的看了眼魯俞俞,但他也知道季塵埃肯定不會讓魯俞俞受欺負,所以停頓了一下,便沒有再繼續追問。
三人找了個地方準備吃晚飯,魯俞俞因為張曉變壞的心qíng也因為這頓飯逐漸好了起來。
吃完飯後,魯湘明把季塵埃送回了家後,才載著魯俞俞也走了。
季塵埃回了家,按照慣例打開電視看了一會兒新聞聯播。
前幾天新聞上報導了郊外發生火災的事qíng,然而卻說是沒有人員傷亡,不知是誰把那幾具屍體處理掉了。
自殺的那幾個毒販也被發現了,不過全都被定為吸毒過量導致的心力衰竭,新聞上並沒有把這幾個人和火災聯繫到一起,也不知道警方發現了其中的關聯沒有。
就在季塵埃以為今天的事qíng不會有什麼進展的時候,他卻注意到了一條特別的新聞,新聞的內容講的是一個兒子被父親辛辛苦苦養大之後,卻拋棄了獨身的父親,並且奪取了父親的財產,甚至還想把父親送進jīng神病院去的故事。
但看新聞,估計所有人都會罵一句不孝子,然而這個故事對季塵埃來說卻完全不能這麼理解,因為新聞里那個父親的名字叫季明忠,兒子的名字叫季蘇銘。
季塵埃看著這條新聞,幾乎大聲的笑了出來。
季塵埃是個軟柿子,季明忠想怎麼捏就怎麼捏,但是季蘇銘卻不是,如果說季蘇銘對季塵埃這個弟弟沒什麼感qíng,那麼可以說季蘇銘對季明忠這個父親就只剩下了叫做憎恨的qíng緒。
因為季明忠,季蘇銘的母親鬱鬱而終,因為季明忠,原本是小三的沈舒雅卻登堂入室,還讓季蘇銘多了個莫名其妙的弟弟。
而季蘇銘出櫃的這件事,更是讓他們父親兩人的關係變得格外的尷尬,現在季明忠已經快要六十,想再生一個兒子,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qíng。
季塵埃看到的這條新聞,顯然代表著季蘇銘和季明忠父子兩人關係的徹底破裂,並且在鬥爭之中,季明忠還沒能占到優勢,不然那麼好面子的他,也不會利用媒體對季蘇銘施壓。
在這個國家,孝道是對子女們沉重的枷鎖,無論父母當初是怎麼對待孩子的,打罵也好,nüè待也罷,只要等他們老了,對子女說一聲抱歉,我錯了。子女們若不原諒,就好像是罪人一般。
這個新聞並沒有特別詳細的報導,十幾秒鐘,就足以讓季塵埃再次感受到季明忠帶來的那種噁心的感覺。
對於曾經的家庭,季塵埃已經沒有多少感qíng,王之秀和周煜勉已經逐漸撫平了季塵埃內心深處的傷口,他們愛他,他也愛他們。
電視屏幕上的季明忠,顯得很蒼老,他提淚橫流的說著兒子不孝,說著自己辛辛苦苦的一個人把他拉扯大,到老了,他卻算計了自己所有的東西。
這寥寥幾語就足以表現出季明忠此時困難的境地,季蘇銘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法子,才把季明忠搞的那麼慘。
看完新聞後,季塵埃上chuáng睡覺,他不關心季明忠的事,也並不想參合進去。
六月份,是屬於高三學生的時間,幾場考試就足以決定他們的命運,周樂菱是今年的考生,所以家裡人都格外的重視。
明年這時候,就輪到季塵埃緊張了,不過其實也沒什麼好緊張的,反正有小七這個粗壯的金手指。
季塵埃和魯俞俞看完電影的第二天,張曉又和魯俞俞吵了一架,不過他們吵架的時候季塵埃並不在場,等他到了教室,只看到了在偷偷抹眼淚的魯俞俞。
魯俞俞這姑娘xing子太軟,一旦遇到喜歡挑刺的人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也難怪魯湘明特別的寵她。
看著抹眼淚的魯俞俞,季塵埃只好問了旁邊的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旁邊的同學把張曉和魯俞俞吵架的事qíng給季塵埃說了,還小聲的問了句他和魯俞俞是不是真的在談戀愛。
季塵埃有些無奈,說他和魯俞俞真的只是個看個電影,沒有談戀愛。
那八卦的同學雖然哦哦了幾聲,但看表qíng顯然是不信。
季塵埃安慰了魯俞俞一會兒,他也不知道張曉到底說了些什麼讓魯俞俞哭成這樣,不過如果那姑娘再繼續這樣,季塵埃也不打算忍下去了,他又不是忍者神guī,就算有紳士風度,也差不多快消磨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