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細想,桓行簡已經鬆開她手腕,那上頭,多了淡淡的留痕,他忍不住笑:怎麼生的這樣嬌嫩?腦子裡已經勾勒她身上別處嬌嫩。
嘉柔則不然,終於輕輕透上口氣來,手不覺攀上耳朵,那裡紅燙一片……咦,這上頭的耳璫呢?
桓行簡把她一臉疑惑羞色盡收眼底,嘴角噙笑,眼睛往窗外掃視一番,又回到她身上:
「阿媛既然不在這裡,正不耽擱你練字。」
說完,逕自從屋裡走了出來,對上懷抱小包裹的崔娘,見人懵然的表情,並不說話,無意間側眸看到廊下竹籠上鋪了層乾淨的麻布。那上頭,則擺著月事帶,做工精緻,繡著細白小巧的茉莉花樣。
女孩兒家如此私密貼身的物件,就這麼大喇喇入了他的眼,崔娘瞧在眼裡,急的不行,心道這是這麼一回事,怎麼這郎君隨便就往嘉柔的園子裡跑來了。
到底是客居於此,頗有幾分寄人籬下的味道,崔娘當然清楚大都督剛打了勝仗還朝,不知怎麼個封賞呢。上了趟街,坊里傳聞許多她也豎著耳朵聽半晌,琢磨著什麼是三公。這時,不敢造次,臉上先堆出了一點子笑意,朝桓行簡見過禮,一個字都沒多嘴,等他人走,兩腳生風的上了台階。
作者有話要說:周末更一下,下更周二早八。
第11章 一捧露(11)
「柔兒,剛才桓家公子進來做什麼?」崔娘滿腹狐疑,開門見山,一雙布滿皺紋卻又萬事看透亮的細眼在嘉柔身上瞄來瞧去,那樣子,唯恐她少了根頭髮。
嘉柔臉上紅霞沒褪乾淨,字已卷合,鎮尺壓住,起身把崔娘豐腴的腰身一摟,想當然地說:「來找阿媛呀,見阿媛不在就走了。」
乍聽沒毛病,也是了,他到底是身份極貴重的人……不對呀,那就更不該隨意進出這園子了,頃刻間,崔娘腦子裡頭的想法轉了千百圈,一時心煩,見嘉柔好端端的並無異樣,手一伸,臉頰卻是熱的,哎呦一聲:
「這是害病了?我看看。」
「沒有,我剛繡花繃子呢,太陽曬的。」嘉柔撫了撫臉,把這小小插曲忘的快換了衣裳就往隔壁去。
好巧不巧,剛拂花分柳的這麼進來,後頭有小廝從身旁匆匆提步擦肩而過,嘉柔站住,聽小廝張口就說道:
「公子,大將軍的長史來了府里,大都督請你過去。」
那邊,從屋裡走出了桓行簡,腰間那條玉佩直晃人眼,嘉柔一愣,轉身就想跑,見他眼睛越過小廝落到自己身上,眸光微動:「你姊姊就在裡頭,跑什麼?」唬得嘉柔心又撲通通直跳,不敢看他,攥緊羅帕就差貼著牆根溜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