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楊宴一邊觀他神色,一邊提了件事:「我聽聞,姜修有一絕色女郎,讓你做的媒人,可有此事?」
這話剛說,夏侯至就明白了裡頭的門道,直言不諱:「是蕭輔嗣托你來說的罷?確有此事,不過平叔我不瞞你,輔嗣縱得你青睞我也不能鬆口,姜修與我夏侯氏兩代人相交,只有一女,我不能輕易辜負他人所託。」
楊宴苦笑:「太初,你這是回絕我了?我這剩下的話看來不必再說。」
「不錯,這件事恕我冒犯平叔了。」夏侯至分毫情面不留,楊宴只能無奈說,「我這,哎,我豈不是愧對輔嗣?黃門、佳人俱水中月鏡中花矣!」
額上汗珠,依舊不止,楊晏拍了拍掌,婢子端來冰水置於几上,他把手巾一浸,披髮褪衣,朝胸口、脖頸擦去了。
「你可記得,當年你我還有子元行散,他到底沒脫衣裳,我就知道這父子兩人是一樣的。」
是啊,太傅能忍常人不能忍,昔日女裝都能泰然上身,子元類父,不足為怪。夏侯至想到這,起身替楊宴擰了回手巾。
辭別後,先回家中更衣,陪李閏情說片刻的話,動身去桓府時不想她掙紮起身:
「太初,我跟你一道去,這一走,我怕再不能見到清商和柔兒了。」
「怎麼會?」夏侯至的嘴唇溫柔在她額前碰了碰,「你好好歇息,等明日啟程還有漫漫長途需辛苦你支撐。」
李閏情伏在他懷中,眼中濕潤:「帶我去吧,我這過一日少一日的,當全我心意,我也總該去見見柔兒。」
夏侯至沒辦法,命人備車,車廂內鋪了厚厚的被褥,帘子一放,他擁著髮妻吩咐車夫行駛務必平緩,朝永安里來了。
門口,桓行懋知道他要來,早聽從父親的安排親自來迎,等人一露面,十分親近地趨步上前:
「太初!」
聽聞車內有壓抑的輕咳聲,有些疑惑地看向夏侯至,他笑笑:「內子想過來見見清商和柔兒。」
再聽這一聲柔兒,桓行懋心境複雜,那個女郎,自從進了家門他是一面不曾見過,也沒理由去見。陰差陽錯的,她竟然是來洛陽定親且暫住到自己家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