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說,邊拿帕子拭了眼角,不忘餘光瞥夏侯至。他人看不出多少情緒,朱蘭奴心中頓時來氣暗罵他簡直孬種,自己親妹子都被人害死了,他也是死的嗎?
朱蘭奴越想越氣,沒等來夏侯至開口,卻聽外頭婢子回話:
「朱夫人遣人來了,請女郎回家。」
朱蘭奴彎眉頓時一挑,警惕道:「我母親不知道我來了貴府。」說完,斬釘截鐵對夏侯至道,「太常,若我沒了消息,定是被桓行簡所害,到時,太常難道還不信嗎?這份冤情,就算我認,不知道夏侯姊姊認不認呢?」
第68章 競折腰(15)
對方的心思,夏侯至自然清清楚楚,他搖了搖頭:來者不善,你走吧。」
朱蘭奴心裡一刺,很不痛快地反問:「太常說的來者不善,是說我呢,還是說外面的人?」
「你心裡想的是誰,便是誰。」夏侯至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自己先行離開了。獨留一個朱蘭奴,氣怔怔半天,心裡把夏侯至罵了個體無完膚跺腳出了夏侯府的大門。
剛出門口,就見一群不相干的男人在等她,穿著官服,是廷尉署的人。為首的這個,面色冷煞問了一句:「你就是朱蘭奴?」
朱蘭奴蔑然拂袖,理都不理,兩隻眼四處找自己停在附近的馬車。車在,但馬夫早連個影兒都沒了。
打了個眼神,上來幾人立刻將她反手捆了,見她要叫,這人隨手拿巾子把嘴塞得嚴嚴實實:「有什麼冤屈,到府衙里去說,放心,你有的是機會開口說話,帶走!」
大將軍已故夫人陵墓被盜、屍骸被毀的案子鬧得滿城風雨,一時間,成里坊街巷飯後茶餘的談資。廷尉接手此案,雷厲風行,不消幾日便放出消息:
朱氏被休,懷恨在心,私養亡命之徒撅墳辱屍。
很快,有心人便嗅出「亡命之徒」這幾個最緊要的字眼,這種事,是死罪。
夏侯至家中的貼身老僕在街上聽聞了消息,匆匆往家中趕,見夏侯至一人在那作畫,深吸口氣,走近了,見他筆下畫的不是別人,正是歿了的夏侯妙。
栩栩如生,老僕記得女郎出嫁那日春暉極好,她在紈扇後頭的臉,嬌嫩勝花,眉目端莊。老僕眼睛發澀,揉了兩把,一五一十把聽來的都學給了夏侯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