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話時,兩隻眼非常專注而熱忱地盯著桓行簡,也十分懂漢人的交談之道,上來就是一通馬屁狂拍,天花亂墜,連衛青霍去病的典故都搬出來,浮誇至極。
嘉柔聽得腹誹不已,大將軍雖有韜略,但武功上哪裡能比得上飲馬瀚海、封狼居山的霍驃騎?歷史的長河裡,那是不知多少年才出的奇才呀!她莫名想笑,一覷桓行簡,見他紋風不動的不知是默認了還是笑納了。
「姑娘此行來,是為何事?」桓行簡嫌她囉嗦,半天沒聽到正文,已是不滿。
阿梅嘎看他神色,似乎沒半點高興的意思,一絲笑容都不給,頓時惱火。她在羌王膝下成長起來,這些年,族中長輩們哪個不愛她寵她?如今正是美貌如花的年紀,更有無數年輕的羌族男子掙著搶著為她夜夜彈琴唱歌,只為她那雙高傲漂亮的眼睛,能多看他們一次。
心氣極高的少女,再開口,就帶著一股忿忿不平了:「我父親帶了八萬大軍,」她故意誇大數字,「大將軍跟姜維打,就好比你們的三分天下,現在,我父親偏向誰,誰贏的機會就大。」
呵,是來要挾了,桓行簡不耐煩道:「你有話直說,不要拐彎抹角,我手下良將謀士如雲,輪不到你來長篇大論給我分析。」
阿梅嘎被他搶白,一愣,臉色也變得難看了,索性說道:「好,大將軍是個痛快人,只要大將軍答應我父親幾個條件,我們這就退兵,不管你們漢人的事。」
旁邊幾人聽得面面相覷,終於明白了,羌王這是老狐狸故伎重演,吃了東家吃西家,誑這麼一圈,打算滿載而歸揚長而去。
沒想到,桓行簡似乎聽都懶得再聽,直接一聲喝令:「來人,把她綁起來。」阿梅嘎神色一變,大叫道:「你們想幹什麼?欺負我一個女人嗎?算什麼大丈夫?」
噌的拔出彎刀,眼睛睜得老大對準了帳子裡的人,桓行簡一笑:「我勸你束手就擒,少廢力氣。」話音剛落,石苞出其不意上前一撲,抬腳踢掉了她手裡的刀,剛要反手制服了,不想,阿梅嘎沖他手臂上結結實實發狠咬了一口。
石苞吃痛,隨即抽了她兩個響亮耳光,因是羌女,更無半點憐香惜玉的心,扯著阿梅嘎的頭髮往後一拽,她整張臉不得不仰了起來。
這一幕,看的嘉柔心裡砰砰直跳,小聲對桓行簡道:「大將軍,別打她呀。」
桓行簡不應話,只笑吟吟看著阿梅嘎那雙不服輸幾要噴火的眼瞪向自己:「我正愁怎麼對付你父親,既然你主動送上門來,休怪我不客氣了。」
氣得阿梅嘎發瘋似的扭了起來,她算盤落空,本以為談判不成大不了她走人,不成想,桓行簡竟是個連女人都不放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