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嗤嗤燒著,胡車兒那個跟野熊一樣的面孔上,一絲一毫細微的表情都在桓行簡眼裡看著。
「當然不是,我想干、她,這女人騙我一場我不好好干、她一場不痛快!」胡車兒大大咧咧叫嚷著,人群里,張既就在陳泰身旁站著,頭上青筋頓時亂跳,想拔劍砍死了胡車兒再說。陳泰察覺了,忙一摁張既,低聲阻攔:「使君,不能壞了朝廷大事。」
張既氣得咬牙,再看桓行簡,那雙眼眸里極快地掠過了一層霜寒般的殺機和慍怒,一閃而過,他嘴角那抹笑意始終在:
「我答應你,不過要等你隨陳將軍得勝回來。」
胡車兒忍不住想跟桓行簡擊掌為誓,無奈被捆,只能歡快地拉了個口哨。
等人先被安頓下去了,桓行簡臉才一沉,問陳泰:「羌王就這一個侄子?」
「不是,只不過這一個最有野心罷了。」
桓行簡冷笑,眉頭微鎖,思忖了一會兒,吩咐道:「此行儘量折他的兵馬,另外,戰事一了,給我殺了他。」
顯然,大將軍是被深深冒犯了,陳泰心知肚明,卻還是勸道:「大將軍,他是個白皮綠眼兒,沒開化,其實不必跟他計較。留著他,跟老羌王斗一斗,豈不更好?」
「不好。」桓行簡當場否決了,「這個人,無法無天的,借刀殺人,事情一旦了結,還留著鋒刃在身,只能傷己。這樣,你明日留心,看哪個還可堪一用,封賞就給誰。」
說著,忽又想到了關押著的阿梅嘎,那個女人,分明也不是什麼善茬。桓行簡略一思忖,輕描淡寫道:
「把羌王的女兒也帶上,讓她跟她的堂兄並肩作戰去罷。」
他逕自回了大帳,本想此刻召見衛會,轉念作罷。一進來,見嘉柔迷迷糊糊正從被褥里爬起,一頭青絲,瀑布般地垂在胸前,她口乾舌燥的,又渴了。
桓行簡見她起身,快步走過來,一撫她肩頭:「要什麼?」
「我想喝水。」嘉柔無力地朝榻上一歪,又不動彈了。
桓行簡看她嬌慵不已的那副情態,心火輕易被勾起,扶著她,等嘉柔磨嘰飲畢,低笑問:「再來一回?」
壓根沒多想他話里含義,嘉柔倦倦地閒問:「對了,我姨丈是不是立功了?大將軍賞不賞?」
桓行簡忍不住笑:「賞,當然賞。」
靈光一現似的,嘉柔猛地清醒了兩分,有些遲疑地看他:「毌叔叔呢?毌叔叔大將軍還沒說怎麼封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