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車兒眼睛一亮,神色激揚,毫不客氣接受了:「那就多謝桓大將軍了!」
桓行簡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了眼阿梅嘎。
電光火石似的,阿梅嘎心裡的恨意頓時沸反盈天,頗帶深意地盯著桓行簡看了半晌。
等暮色下來,軍營慶功,酒斟滿了,鹿肉烤起來了,滋滋流膏,飄香老遠。
帳內,胡車兒竟索性夾了幅輿圖興沖沖闖進來,勾勾畫畫的,就要搶地盤。桓行簡不動聲色作陪,耐心聽他獅子口大開,案几上,擺滿了美酒菜餚,尚沒動箸。
「邊吃邊談吧。」桓行簡做了個「請」的動作,說著,一拍手,外頭阿梅嘎和羌王被帶進來了,阿梅嘎懷中抱了壇酒。
胡車兒微微一怔,卻也只是森寒寒彎了彎唇角,喊了聲「叔父」而非「大王」。
桓行簡微笑著讓幾人落座,當面先封了胡車兒這回帶的心腹幾個手下,人被召進來後,歡天喜地地去了。
旁邊,老羌王白虎看在眼裡,腮幫子不覺抽搐,眼袋耷拉著,可目中精光亂閃把不滿投向了桓行簡,幾要發作,阿梅嘎一按他的手,笑盈盈起身,走到了胡車兒面前。
把他跟前酒碗斟滿,坐在他身邊:「阿兄,恭喜呀,」說著欣慰地看向白虎,「父親,你不知道阿兄這回有多勇猛,父親雖然沒有兒子,卻有這樣的好侄子,也沒什麼遺憾了。」
胡車兒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一飲而盡,突然想起什麼,對桓行簡道:「大將軍,我要的美人呢?讓她來陪我喝酒!」
說著,瞥了瞥阿梅嘎,「好妹妹,你又不能陪我睡覺,還是去陪叔父喝酒吃肉吧。」
桓行簡養氣的功夫是一等一的好,神情無異,笑道:「她是漢人,你知道我們漢人女子都是不隨意拋頭露面的,她又害羞,這樣,等晚上給你送帳子裡,你看如何?」
胡車兒哈哈大笑,一把扯掉個羊腿,滿嘴吃的都是油,興奮道:「大將軍爽快!」
如此一來,阿梅嘎倒有了理由在旁為他不斷斟酒,胡車兒喝得直打嗝兒,越發無狀,手不忘在輿圖上嘰里呱啦用羌語要這要那,阿梅嘎平心靜氣說給桓行簡聽,他不過略一點頭:
「告訴他,我都答應。」
阿梅嘎不禁朝胡車兒靠近了幾分,女人的氣息濃烈,加上酒勁兒,胡車兒在暈眩迷離中只覺眼花耳熱,慵懶問她:「桓行簡答應不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