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豐還是個拿不準主意的模樣,李韜這就要去見聽事裡等著的虞松,一邊往外走,一面說:「我去回他,就說父親今日迎冬染了風寒身子不適。」
李豐把兒子一攔:「不可,這次我若推辭,他必疑我,日後再籌謀就難了。」
李韜直嘆氣,兩手一攤:「父親,今日他帶著扈從進宮分明就有了提防,父親還看不出嗎?」
「不,」李豐心存僥倖,來回踱步,「今日他完全可以等黃門監摔杯血濺太極殿的,可桓行簡沒有,恰恰表明,他尚不知情。」
想到此,李豐終於咬牙拿定了主意,把兒子一安撫,自己提步來見虞松。一見面,彼此都很客氣,李豐跟他上了車,矜持笑問:
「不知大將軍尋我到底何事?還望主薄告知一二,我好作準備。」
虞松微笑:「某實不知,某不過小小主簿,大將軍同中書令要商議的事,如何能知?」
既然如此,不好再問,李豐尷尬笑笑以示理解,便不再說什麼了。耳畔,只有車馬行駛的轆轆聲。
來到大將軍的公府,李豐彎腰下車,一打量,當真是一派肅穆規整之處,但見那些面無表情的侍衛,就莫名讓人忍不住打寒噤。
一陣風來,枯枝嘩啦啦亂響,一枚不甘心從枝頭飄落的黃葉撲跌到履前,李豐低頭一看,不知為何忽又有些後悔。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他心裡竟十分感慨。
旁邊,虞松依舊維持著他文士一樣清雅的笑意,做了個「請」的動作:「中書令?」
李豐回神,那枚黃葉被翹頭履踩過,一地的粉碎。他跟著虞松進了大將軍府。
剛進門,這大門便吱呀吱呀地緊閉上了。
李豐一驚,忍不住回頭相看,惶惶不安地看向虞松,虞松只是笑:「請。」
院中,晌午太陽剛過,陽光尚可,桓行簡就坐在橫在院中央的高榻上,一副早靜候他多時的模樣。
把四周一掃,虎視眈眈的侍衛不知幾時圍了上來,李豐一顆心直直往下墜去。
「中書令,今日本打算圖窮匕首見的,怎麼,臨到眼前了,又覺得怕了?」桓行簡不見異常,相反,笑的和煦。
李豐只當他什麼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頓時萬念俱灰,索性豁出了,破口大罵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