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柔的心頓時被狠狠一撞,她來,就是想問一問的,毫無預兆地知曉了,臉上的顏色便也跟著褪去幾分。
「淮南?」嘉柔將這兩字重複了遍。
李闖知道她跟淮南有些淵源,但內情如何並不了解,若說淵源,起先大將軍跟淮南的毌純還一道打吳國的諸葛恪呢?這裡頭的彎彎繞,李闖不太明白,他這個腦子,也不樂意想太複雜的事情。
但見嘉柔神色有異,以為她記掛大將軍,心裡直冒酸水:「我聽說,淮南有個名士寫了篇文章把大將軍罵了個狗血淋頭,想必大將軍惱了。」
嘉柔那張臉徹底沒了血色,她身子一晃:「你說什麼?淮南的名士?淮南哪個名士?」
李闖哪裡知道什麼是名士,不過聽了隻言片語,他看嘉柔似乎急了,為難道:「我不懂,」忽然雙眼一放光,「你別急,我就回去問!」
說著一溜煙跑了回去。
少時,李闖一頭汗地又跑出來,嘉柔迫不及待問道:「打聽到了嗎?」
李闖無奈搖頭:「沒有,只知道是個名士,跟著壽春的賊人反了!」
嘉柔靜止似的不動了,兩人立在樹下,本是清風送爽可此刻她只覺渾身涼透了,是父親嗎?
毌叔叔怎麼了?
這一下就解釋通了為何毌宗為何會突然從洛陽消失,毌宗已經死了嗎?
被暗殺?
嘉柔滿腦子瘋狂的想法,她幾乎是一瞬間就拿定了主意,盯著李闖:「你能答應我件事嗎?」
她聲線是顫的,李闖一愣,看嘉柔神情變得飄忽不定,有些不解,但隨即斬釘截鐵道:「能!」
「你陪我去壽春,」嘉柔心縮成一團,「等到地方了,你就回來!」
「啊?」李闖也是一驚,心裡澀澀的,「你擔心大將軍是嗎?其實,不必的,他有很多人護著呢,怎麼著也不能叫他受傷……」
嘉柔不願意跟他多解釋,她慌極了,逼自己鎮定,跟李闖商量好明日一早就來找他又囑咐幾句,踉蹌著回到了車上。
李闖戀戀不捨地目送著她,嘉柔步子都是亂的,他以為她會跌倒,明明是平路,這麼欲言又止地想喊住嘉柔,還是閉了嘴。
「柔姨,你怎麼了?」阿媛從嘉柔一上車就發現了她的異樣,無意觸到她的手,這個時令,竟是冰冷冰冷的。
嘉柔臉色如早春二月的雪,她搖搖頭:「我不舒服,你把車夫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