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雙認認真真地清了清嗓子,似乎發聲很艱難,但又似乎格外真誠,一字一字地問:「管家不叫管家,叫生活助理,是因為你們家有人生活不能自理嗎?」
說著,眼神看向謝青玉。
謝青玉當即大怒,連鄭管家都被噎住了一瞬。
隨機,他乾笑了聲:「您可真會開玩笑,既然還有心情說笑,想來沒有大事,我今天是帶著採薇和青玉,來和你做一下同胞血緣鑑定的,請原諒,謝太太謝先生都不在家,為了更快出結果,就讓他們兩個請假過來一趟了。」
他客氣地說著,但話里話外明顯聽得出遠近親疏,對待謝採薇和謝青玉,多少有點對待自家子侄的意思,而江臨雙,只是一個等待確定身份的,外人。
江臨雙再次露出他的笑臉,一雙眼睛彎了起來,連見過大風大浪的鄭管家都不由得讚嘆一句,果然好相貌,衝著這臉,八成的確是太太和先生的孩子。
笑著的青年保持著笑容,說:「我有請你們來和我做鑑定嗎?」
說完,認真看過來,一副等回答的期待表情。
鄭管家尷尬開口:「確實沒有。」
江臨雙笑容和煦溫柔:「所以麻煩了,請您滾吧,我要繼續睡了。」
眾人:「……」
鄭管家:「啊?」
謝採薇和謝青玉:「啥?」
江臨雙自語:「不該和聖騎士學說敬語。」
眾人模糊聽了一耳朵:「剩下什麼玩意?」
病床上的青年似乎心情極好,於是清清嗓子,字正腔圓解釋說:「忽略那個,現在趕緊滾。」
*
低垂的天幕,凜冽的寒風呼號著劃破寂靜,殘破的旗幟被捲起,驚動了哀悼的渡鴉。
一行人沿著雪山攀登而上,為首的男人穿一身雪白的鎧甲,金色的光明神圖騰在他的胸前閃耀,他抬手舉起手中長劍,聖光從他身前盪開,將藏在岩石縫隙里的小惡魔燒成一地殘渣。
「大統領閣下,我們是不是來晚了?」
隊伍當中的精靈弓箭手語帶哀傷,他遠遠地眺望山頂,只看到了熄滅後的灰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