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小幽暗的樓道,整個單元已經沒有什麼人在居住了,再過不久這裡就要拆了,不過因為地段太差,又本身就沒什麼居民,所以賠償款跟沒有也沒差什麼。
一樓102門的門上原本貼著警方保存現場用的封條,坐著輪椅的青年停在門前,並指在封條上點了一下,封條完好無損地飄落,他轉動把手,門就像沒有鎖頭一樣,隨意打開。
謝長行無聲且快速地進入了門內,隨後看著差點擠不下他輪椅的狹小客廳,嘆了口氣。
屋裡的煤氣已經散了,在新能源已經普及的現代,難為這對夫妻還能弄到老式煤氣爐來燒。
他環視了一圈,房子是一室一廳,主臥的破板床上堆滿垃圾、被褥、衣物的混合物,滿地菸頭酒瓶,甚至都是好煙好酒,只看一眼謝長行就不想進去了。
客廳的一個角落用帘子隔了一塊小小的空間,他掀開塑料帘子,露出裡面整整齊齊的、但細看卻是用門板搭成的臨時床鋪。
那個人偶爾回一次「家」,就是睡這樣的地方。
而如果沒有二十年前的「意外」,睡在這裡的應該是他。雖然,二十年前的事,八成有非人的力量參與。
他還沒有查清楚為什麼會有非人的力量處心積慮,就為了調換兩個嬰兒,原因顯然不應該只是為了整謝氏集團的當家人。
也不知道,這起因是在他身上,還是在江臨雙身上。
他的手划過陳舊的床單,在上面發現了濃烈的死亡氣息。
——這就是大哥試圖隱瞞他的事?江臨雙,有可能已經死了。
但謝長行不太明白——如果是非自然力量參與了這起事故,謝龍吟為什麼瞞著身為專業人士的自己?
他忽然心念一動,靈感湧起,從口袋裡摸出兩個銅錢。
錢幣翻轉,落在舊床單上,悄無聲息——
死劫。
時間,今年之內。
謝長行盯著自己算出來的結果,摩挲著那兩枚顯示他劫難的銅錢,半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突然間,他的手機響起一陣特殊的提示音——道協的求援信號。
*
夜半時分,江臨雙驟然睜開雙眼。
曲調詭異、同時帶著喜慶與孤寂的嗩吶聲在夜色里炸開來。
還真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