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實說,江臨雙還是幾乎完全不記得他和張海風有過什麼過往交情,他在迪亞納大陸做了兩百多年的司月大神官,與之相比,在這個世界的那二十年太微不足道了,不管是所謂吃過的苦,還是什麼別的東西,都早已被大神官拋在腦袋後面了。
「臨雙,要我說,咱們這些普通人,可離他們豪門遠遠的才好。」張海風說,「豪門是非多啊,咱們組的女二號,鹿顏,出道的時候就被粉絲調侃過的,要努力演戲,不然就要回家繼承千萬家業了——鹿家的千金小姐,這不是最近爆出和你一樣,也是抱錯的,可惜不一樣的是,她是那個假千金來著,千萬家業一下子全沒了。」
「養了二十來年,說不要了就不要了……」張海風唏噓不已:「鹿氏集團的影視公司本來投資了這部劇的,給他們大小姐戴資進組,現在突然撤資了,搞得鹿顏地位很尷尬,八卦消息都說,鹿家準備和她斷絕關係了。」
江臨雙有一搭沒一搭地應和著,感覺他的背包里斷手正在扭動——像是要去抓什麼東西,然後又老實了,然後又動了。
「你包里有活物?你養了寵物?」
江臨雙咬牙拍了拍背包,假笑:「沒有,一個玩具,電路有點壞了。」
他們下了車,就到了影視基地門口,今天不開放探班或者參觀,一堆專業保鏢攔著,似乎是把記者都給擋到了十里地開外——
張海風咋舌:「哇,今天的安保怎麼這麼牛?」
正說著,他們就看到門口站了一群人,為首的一個格外顯眼,穿著一身白衣飄飄的仙俠劇標配古裝,戴著同樣純白色的長假髮,一回眸,那真是自帶一股仙氣,眉眼如畫,一雙桃花眼裡像是帶著星光——
奇妙的火花啪地一聲爆開,江臨雙幾乎一瞬間就意識到——這好像,是他便宜爹!
下一秒,白衣仙君就衣袂飄飄地「飛」了過來,可惜後面呼呼啦啦跟著一串保鏢助理,顯得仙氣沒那麼足了。
「臨雙?你肯定是臨雙!」「仙君」一把就抓住了江臨雙的胳膊,然後眼眶刷地一下就紅了,他的聲音相當清澈悅耳,又不失溫柔磁性,此刻哽咽著說,「你比照片上還漂亮,一看就像我。」
江臨雙:「……」
這人哭得……好好看啊!好想把他打包送去光明聖殿當祭司啊,送去當祭司,只要每次主持禮拜的時候對著信眾露出這種泫然欲泣、又故作堅毅的表情,再讓女祭司給畫個受傷戰損的妝,信眾分分鐘用捐款把你淹了啊!
怪不得,長成這樣,是個合格的花瓶了。
謝意還在嚶嚶嚶:「臨雙,我是爸爸呀,本來我請了假趕回家,偏偏遇上極端天氣,好不容易飛回去,還沒出機場,你大哥打電話說你跑來影視基地了,我一看這不就是我的劇組嗎,我又急急忙忙飛回來,你這孩子怎麼出門坐高鐵,等了你一整天了!」
江臨雙感覺頭有點大,他兩輩子都比較缺乏和「父親」這種生物相處的經驗,如果換成江父,那只需要把自己當成角落裡的蘑菇,沒事別惹他注意就行,但換成謝意這種會撲到你懷裡嚶嚶哭泣的美人……
還是好想給他捐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