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意抹了抹眼角,輕輕嘆了口氣,他將手放在江臨雙的手背上,低聲說:「臨雙,對不起。」
江臨雙一時覺得有點新奇,他反而更適應和謝龍吟那種暴躁狂戰士相處,而謝意,他感受得到對方小心翼翼地試圖討好他,但畢竟兩個人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看得出,謝意顯得有點不知所措。
他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有點不懷好意的笑容:「你不怕我要求你把謝長行趕走嗎?」
謝意愣了一下,表情變得有些許的凝重,他看著江臨雙的眼睛,認真地說:「除了這個,你想要什麼都可以,任何事,任何東西,我都能想辦法補償給你,除了趕走謝長行。」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緊張,配上他那張漂亮得近乎無辜的臉,讓江臨雙過足了當反派的癮。
謝意似乎很怕江臨雙會生氣,但江臨雙其實很滿意謝意的回答。
——如果單單憑藉一句沒有血緣關係,就能隨隨便便把養了二十年的親人趕出家門,那這樣冷心冷情的家人,要來也沒什麼趣味。
但是看謝意哭真的好有意思。
沉默了一會,謝意忽然問:「臨雙,你相信玄學嗎?」
這怎麼回答,總不能讓他回答——我信黑暗君主吧?很遺憾,君主暫時管不到這個世界。
所以江臨雙理所當然地說:「不信。」
謝意似乎也不意外,東拉西扯,一會兒說八卦太極,一會說陰陽五行,扯了半天還弄出了電磁場腦電波信號什麼的。
江臨雙隱約聽明白了大概意思——是說,有算命的算過一次,說他和謝長行之間橫著一道劫。
這挺有意思的——他確實看上了謝長行的身體,但他會規規矩矩等人死的,他們現代社會的黑法師不管多麼饞聖騎士身子,都不會背地裡把聖騎士幹掉的,他們也是有學術道德的!
除此之外,他實在想不出來,他和謝長行,還能怎麼劫。
車窗外忽然間傳來一陣鳴笛的聲音,謝意的保姆車本來停在路邊的,也不算擋路,但那輛新開過來的保姆車偏偏要往這邊擠——謝意確實占了最好的一個位置。
謝意皺眉看了一眼,隨即面色古怪地說:「那是白琳琳。」
江臨雙:「誰?」
謝意斟酌了一下用詞,說:「你聽說了鹿家的事嗎?」
「也抱錯了那個?」江臨雙點頭,「聽說了。」
鹿家的女兒,與當年的謝與聞女士不同,他們家沒發生什麼臨時意外,不需要緊急送到隨便一家普通醫院生孩子,他們的孩子是在配備頂尖產科、專業母嬰護理團隊的高檔醫療會所生的,但高檔不代表不出錯,護士一個疏忽,抱錯了兩家的孩子,對方並非平凡人家,是和鹿家不相上下的豪門白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