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已經開始行動了?這看上去像是用煉製過的屍體,剝皮做成的衣物,上面的繡花也不是針線,八成是人的頭髮,這個可能是『鬼繡衣』,我的護身符怕是擋不住,昨晚怎麼回事?」謝長行難得露出嚴肅的表情,「符紙不保險,一會兒你直接把它丟到太陽下面曬著,曬不毀,但會壓制這衣服的陰氣,等我過去。」
「昨晚我睡熟了,前半截的細節不清楚,但我醒過來就看到有個路過的好心鬼,幫我把那衣服撕開了。」謝意回答。
好心鬼?現在沒那麼多又有閒心又有本領的鬼吧,謝長行的腦子裡一下子就出現了那個白髮的厲鬼,他下意識地問:「是不是一個白頭髮的,長得很好看的鬼,眼睛透著銀色的光的?」
謝意一愣:「你見過?是你認識的鬼?」
竟然真的是!
謝長行點點頭:「嗯,見過一次。」
他停頓片刻,問:「臨雙那裡也有一件?他見到鬼了?」
「沒有。」謝意回答,「他那裡那件沒有動靜,被我偷偷拿來了,一會兒我就曬了。這是做什麼的?」
「不清楚,我要看到實物才能確定。」謝長行回答,「不同的煉製方法,屍衣產生的效果也不同,但一般來說,披上死人皮,那活人也離死不太遠了。有的邪術可以煉製成對的這種衣服,刻畫不同法陣,一陰一陽,陰陣穿在被害人身上,陽陣在另外的獲益人身上,這樣可以悄無聲息,汲取被害人生氣,過渡給獲益人,達到借壽的效果。」
門外忽然傳來江臨雙敲門的聲音,他不太習慣爸爸這種日常化的親密稱呼,直接省略了:「助理在喊你呢,說導演催了,該出發去片場啦。」
「好的!」謝意應道,視頻里的謝長行點點頭,示意他儘快趕到,謝意比了個OK的手勢,掛斷了電話。
因為注意力在謝意身上,謝長行一時不查,被屍體塞了一口麵包,烤的焦香四溢,還抹了一層甜甜的藍莓果醬和芝士奶油,這水平,比謝家專門聘請的廚師都高!
謝長行望著被打掃得纖塵不染的酒店客房,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評價。
「你有名字嗎?」
屍體沒有回話,低頭認真給下一片麵包塗抹果醬。
「我很好奇,什麼人會煉製你這樣的走屍,我很想認識認識你的主人。」謝長行接過麵包,笑了一下,「謝謝。」
下一秒,屍體卻僵住了,他緩緩抬起頭,被蒙住的眼睛隔著布條都能看出裡面的困惑和警覺。
他好像一隻看見橘子皮從天而降的大貓,驟然拱起脊背,彈出利爪,向後退了三步——
濃郁的死亡之氣從他身上瀰漫開,死屍用沙啞空洞的聲音,一字一頓地開口:「你是,誰?你不是主人!」
謝長行的麵包還咬在嘴裡呢,當時就是一愣,怎麼昨晚好說歹說解釋不清,今天忽然一下子清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