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行回答:「是我家的。」
白書文莫名其妙地看著對空氣說話的謝長行,謝龍吟倒是很明白謝長行在幹什麼,乾脆拽著白書文,跑去安慰張百立。
方曉年稍稍放鬆,但他忽然說:「噢,我記得,最近聽說你準備追一個厲鬼?」
看戲的江臨雙歪頭看過去,眉梢差點飄到頭髮絲里,而謝長行微微扶額:「方哥,用詞不要這樣用。」
方曉年挺起胸脯:「沒大沒小的,我死兩百來年了,你管我叫哪門子哥,叫方爺!」
謝長行:「……你該去執勤了。」
方曉年:「哦。」
小陰差說著,乖乖飄走,還順路扶走了顫顫巍巍的張百立奶奶,雖然他號稱自己是兩百多年的老鬼,但他還挺照顧這位外表是奶奶的鬼的,一路特別尊老愛幼地扶著。
他們路過張百立,張百立茫然地抬起頭,不確定地看向空氣中的某個方向,他隱約覺得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離開了自己,心底有一種說不出的茫然空洞。
第二天的新聞頭條,失蹤大巴被本地一名剛剛畢業的普通民警找到,不少家屬專門送來了錦旗,上頭也給了表彰,但白書文接受得十分不好意思,卻又不知道怎麼和上頭解釋。
過了幾天,張百立緩過來了許多,也為妻子舉辦了葬禮,他親自登門道謝,經歷了這種事,張百立變得比以往消沉好多,也不再沉迷他的豪車了。他上門來,是想請謝長行做法事,一場超度他的妻子,一場則是想祭拜供奉奶奶。
那些天與鬼物同眠,每天夜裡,水裡的怨靈都會引誘張百立去往江邊,在他即將沉沒的時候,每每都是張奶奶用盡全力,將他從水裡推出來。
謝長行沒跟張百立說他奶奶已經去了陰間,估計過幾天就要再入輪迴,他只是誠實地說:「我不會做法事。」
開什麼玩笑,琉璃劍的名聲是靠法事能得來的?陸粼倒是教過他怎麼做,但……沒人規定修道不能偏科吧。
張百立嘆了口氣:「好吧,我還想讓您做法給我家房子去去晦氣呢,畢竟裡頭鬧過鬼,我要賣了,也不好讓裡頭的鬼氣影響新的住戶。」
謝長行一愣,心思轉動:「你要賣房子?」
「嗯,那房子裡有太多過去的影子了,每天在那裡住著,我都想起我老婆……這樣下去,我怕這輩子也走不出來了。」張百立抹了一把臉,「再說,畢竟鬧過鬼,我也有點心理陰影了。估計便宜就賣了吧。」
「你準備賣多少?」
「你準備賣多少?」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其中一道是從旁邊傳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