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全身籠罩著寬大的袍子,帶著兜帽,看不出男女、年齡或者種族,但他聽到了個灰袍的自稱。
他自稱——湮滅使者。
嘖。
江臨雙讚嘆了一聲。
那絕不是個普通法師。
在這一點上,江臨雙有這個自信,如果連他都不能隨隨便便、輕而易舉地穿越虛空、橫跨世界與世界,那麼落水狗一樣被毆打了幾千年的湮滅教派,也不可能有誰的法術和學術水平能達到這個境界。
那是個神使,使他穿越世界的,是神力。
隨著法術,他看到了更多的東西。
他忽然問謝長行:「天鬼是什麼?」
謝長行言簡意賅:「一種有能力毀天滅地的大惡之鬼,需要人為煉製。」
法術終止,老頭癱軟在地,進氣少出氣多。
江臨雙指了指老頭丟在一邊的葫蘆:「他們收集靈魂,是為了餵養天鬼準備的,他的記憶里顯示,各地都有人在進行靈魂收集工作,他只是其中一個人。」
「收集靈魂?」謝長行嚴肅道,「那我知道黑無常去出什麼任務了。」
如果各地都有靈魂丟失,那確實足以驚動無常。
「但是,天鬼的煉製似乎失敗了。」江臨雙眯起眼睛,他在老頭的記憶里,看到了熟悉的人和景物——
他看到了謝家。
「是的,失敗了。」謝長行的眼中有光彩閃爍。
江臨雙問:「是你嗎?我看到他們的目標是謝家人。」
謝長行微笑:「不是我,我沒有謝家的血脈,你忘了?」
江臨雙一愣,隨後他緩緩說:「那是……江臨雙?」
謝長行的表情竟然顯得有幾分驕傲,仿佛那個經歷了磨難卻沒有成為天鬼的人是他本人一樣,一臉等待誇獎的樣子。
江臨雙眨了眨眼睛,一時有些怔愣。
他忽然問:「謝家,為什麼會成為鎮守餓鬼道的守護者?」
謝長行平淡地說:「家族使命。」
江臨雙:「那第一個開始這項使命的是誰?」
「很久之前的一位前輩,他生前是守衛祁連山關隘的一位將軍。」謝長行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