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行心說你們世界的神職人員真是任重而道遠,並且敏銳地捕捉了關鍵點:「所以, 也有畫你的本子。」
江臨雙詭異地沉默了一小會,然後回答:「我是整個大陸的黑暗信仰領袖,以我的知名度,沒有畫我的本子才值得奇怪吧。」
而且由於沒有固定的對象,畫大神官哈里森的本子,那情節和拉郎配對就完全天馬行空了……咳,不提也罷。
「那是一個很美麗的世界。」謝長行說。
江臨雙奇道:「是歸是,但你怎麼從同人本得出這個結論的?」
「因為年輕的孩子們每天都在腦子裡塞滿不切實際的幻想,而不必為危機四伏的未來擔憂。」謝長行回答,「這樣很好。」
他想,哪怕是炎魔領主入侵這樣恐怖的一幕,都被面前這個人阻攔在區區一隅的北地。
謝長行平靜地問:「確認一下,沒有司月大神官不可以談戀愛的規定吧?」
「沒有。」江臨雙誠實回答,「我們不能結締世俗婚約,但君主不管你和誰睡一張床。」
「那我們可以不結婚啊。」謝長行點頭。
江臨雙:「……」
江臨雙:「現在就考慮結婚,是不是有點遠?」
謝長行想了想,說:「確實,所以,我正式地問一句,你願意和我試試嗎?」
江臨雙沉默了。
謝長行沒有催促,也沒有再勸說,他安安靜靜坐在貝克床上,陷在一堆珍珠里,像是童話故事裡的小美人魚一樣,魚尾因為沒有知覺,隨著水流不受控制地搖搖擺擺,在海底水母的光芒照耀下熠熠生輝。
良久,江臨雙忽然說:「我不會對你好的。」
謝長行側頭:「嗯?」
江臨雙重複道:「我不會對你好的。」
沒有哪個神職領袖會成為一個優秀愛人,他們的生命里充斥著晨禱、主持儀式、會見各國政要,時不時需要出手與異端作戰,閒暇時間還有大把大把實驗等著做,看不完的書和古卷,
司月大神官不會記得所謂的紀念日,他或許都不會記住對方的生日,更不必說日常的關愛,送個禮物製造驚喜,傾聽伴侶的心事……
但——
謝長行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嗯,那我可以對你好。」
江臨雙依舊沒有什麼特殊的表示或者神情,但謝長行看見他髮絲下的耳朵尖尖微微透出了粉色。
謝長行肉眼可見地雀躍起來,他的魚尾甩動得更加歡快了,不再是隨著水流搖曳,而是呼呼地甩著,把珍珠都甩得漂出去了。
「你再甩我晚上就吃剁椒魚尾!」江臨雙陰森森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