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梁修剛想替王以沫脫掉外套,她卻像個刺蝟一般,瞬間抓緊了她的衣領,梁修愣了一下,心疼地蹙起眉頭。
「對不起姐姐,但我……想看看你的傷。」
王以沫深呼吸一口,「我沒事,我先去洗個澡。」
「好,我在外面等你。」
洗完澡後,她坐在床邊,梁修就在她的身後,替她檢查身上的傷痕。
鞭痕不深,沒有流血,臉上殘留的那一條印痕也消退了不少。
最扎眼的傷是王以沫細嫩肌膚上那一塊塊青紫色,看起來是被捏出來的,還有她的脖子……最近這兩天是無法見人了。
「南周哥哥可真是個禽獸,對我下手重就算了,姐姐可是個女孩子,他竟然也下得去手。」
王以沫沒有說話,頭垂著,剛洗過的頭髮搭在臉側,濕漉漉的正往下滴著水。
她穿著吊帶睡裙,裙子不算暴露,但肩膀處、手臂上以及脖頸上的傷可以一覽無餘。
「姐姐,南周哥哥……沒有再做其他過分的事情了吧?」
他趕到的時候門是被踹開的,當他衝進房間時,賀南周已經從王以沫身上起來,他並沒有看到賀南周具體做了什麼。
但當時,王以末的上身已經被脫光了……
他不信,那個男人,只是打了她。
見王以沫那欲言又止,說不出口來的樣子,梁修懂了。
他的猜測沒有錯。
賀南周不是為了打她而打她;他是為了上她,才打了她。
王以沫一直以為賀南周喜歡他,但他和賀南周之間究竟是什麼糾葛,他比誰都清楚。
賀南周從始至終沒有愛過他一絲一毫;所以賀南周今晚的爆發,他今晚所作的一切,並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王以沫。
「姐姐,以後你不要單獨和他在一起了,很危險。今天要不是我,他可能已經……」
還好。
好在今晚王以沫在離開的時候,他多問了幾句,知道她要去哪兒,去幹什麼;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但是像今天這種情況很難避免,以後你不論去任何地方,也不論那個地方有多少人,你都要告訴我,好嗎?」
聽著梁修關心的話語,再次讓王以沫紅了眼眶,她咬著唇,點了點頭,「嗯……」就連簡短的一個音節里都帶著哭腔。
太過暴力的賀南周對她而言就是一記重拳,狠狠打在她脆弱的心臟;而無比溫柔的梁修就像三月的暖陽,化開了她內心世界的冰霜。
二者之間差距太大太明顯,帶給她的感受更是無法忽略。
至少在此時此刻,她可以確定,她更喜歡的人,是梁修。
是這個曾經她做夢都想殺死的小三兒。
「姐姐,你告訴哥哥你欠我錢了?」
王以沫聽後立即解釋道,「因為他知道我們住在一起,他還誤會我們在一起了,他當時很生氣,我怕他……所以、所以我只能穩住他,才把這些全都告訴他了!」
「誤會了?」梁修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誤會我們在一起了?」
王以沫呆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