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刪了還沒有發出去的,把曾經所有的一切關於她和杜新言之間的甜蜜記憶全都刪除了。
刪了整整好幾個小時,她一邊刪一邊哭,刪完了,也哭累了,躺在床上睡了一覺起來,菜也涼了。
杜新言還沒有回來。
她吃光了所有的菜,喝光了所有的酒,翻開朋友圈想要找一個朋友哭訴,卻又發現這些朋友全都還活在她的硬撐之中。
唯有王以沫。
王以沫也不會嫌棄她的戀愛腦,還總是誇她充滿了活力,積極陽光。
「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吧。」
方芝詫異地抬眸看著她,見王以沫溫柔地笑了笑,起身拉起她的手,「我陪你回去一起等他。」
方芝瞬間,泣不成聲。
但她狠狠地點頭,不停地點頭。
這麼多的朋友,為什麼只有剛認識不久的王以沫最懂她?
王以沫開車帶著她回了家,她和杜新言從很多年前開始就已經同居了,或許也是同居了太久,杜新言總說他們現在和結婚也沒有兩樣。
兩個女人坐在沙發上,不知疲倦地聊著天,天南地北地說著,看起來沒有在等什麼,只是時不時二人都會悄悄抬眸看一眼牆上的掛鍾。
正如賀南周所說,要放棄一個自已深愛的人是很難的,她們都需要一個可以說服自已,可以讓自已徹底死心的理由。
這個理由可以很簡單,它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就像當初她放棄了賀南周,和現在她放棄了梁修。
最後的理由只是一個導火索,長年累月累計起來的累和失望才是真正的原因。
不出意外,杜新言沒有回來,就連一個電話一條簡訊都沒有。
她們一直等到了清晨,太陽出來,照射進冰冷的屋內,王以沫起身,伸了一個懶腰,伸出手對她笑道,「恭喜我們的方小姐,你終於解脫了,從現在開始你將擁有一個全新的人生!起來吧,收拾東西走人!」
王以沫的活力四射在陽光之下帶著治癒人心的力量,方芝看得有點呆,「收拾東西?去、去哪兒啊?離開這裡我就沒地兒可以去了啊?」
總不能回家吧?!爸爸媽媽會擔心死的!
也不能去找那些朋友吧,去了又是一頓數落!
王以沫笑道,「走吧,我帶你回家!」
曾經,她也面臨過同樣的困境,是梁修拽著她的手,把她拖出了深淵,而現在她也可以幫別人一把了。
說干就干,兩個女人風風火火地收拾起了東西,忙碌的二人暫且忘記了失戀的悲傷,時不時還會打趣一下,開開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