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她度過了從未有過的平靜生活,沒有賀南周,也沒有梁修,她努力地工作,把所有的情感全都投入到了演藝生涯。
曾無數次的想過,就這樣了吧,不論是賀南周,還是梁修,再也不要去糾結,就這樣平平靜靜地過完自已的下半生。
可是,她的心被囚禁在了這座荒島上,當她的腳再次踏上這條路時,那顆心竟然又在漸漸復甦,此時正在胸腔激烈地跳動著。
這幾個月里,梁修是怎麼度過的?
他一定又在沒日沒夜的掙扎,此時肯定是傷痕累累,鮮血遍布,或許早已被折磨的面目全非,也或許在憎恨她當初拋下他離開。
第一眼,她會看見什麼樣子的梁修呢?
當沉重的鐵門緩緩打開,地下室里的陰冷潮濕撲面而來,空氣中仍然夾雜著熟悉的血腥味。
她緊張害怕到,幾度想要逃離。
刺目的燈光襲來,她眯了眯眼,還沒有看清眼前的一切時就聽到一聲熟悉的——
「姐姐……」
同記憶中那般溫柔、動聽。
竟沒有想像中的恨和歇斯底里。
這無疑給了王以沫巨大的勇氣,她連忙邁開腳步往裡走。
她看見……
那名少年還是記憶中的模樣。
長發飄飄,長衫潔白無染,肌膚白皙剔透,哪怕被沉重的鐵鏈束縛,哪怕在這陰冷潮濕的地下室里,他的身邊永遠都像是吹來了一陣帶著淡淡竹香氣味的清風。
他與這裡如此格格不入,可沉重的鐵鏈、腳下洗不盡的暗紅色鮮血,卻又增加了他的幾分野性和張力。
他顯然是悉心打理過自已的。
因為他腳下的地面鋪著暗色的血,和他身上的鐵鏈已有無數修補過的痕跡,和她當初離開時整個地下室內都已經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變得更加斑駁,儘管做過了掩飾,卻還是留下了戰鬥過的痕跡。
這些變化都源於他激烈的掙扎、都源於他的痛苦。
然而此時,他所呈現的出來的,仍然是她離開時的模樣,仿若她只是晚回來了一點,一切如舊。
那雙看著她的雙眼裡,也沒有她想像中的憎恨,仍然滿是光芒,充滿了期待。
王以沫朝他靠近,無為道長卻伸出手攔在她的面前,對她搖了搖頭,「還是小心一點吧,畢竟現在的一切都有可能是他裝出來的。」
或許,她一靠近,他就會張牙舞爪,露出恐怖的獠牙,猙獰的面容,想要撕碎她。
王以沫停下腳步,保持一段安全的距離,靜靜地看了他半晌。
千言萬語在這一刻竟然化為烏有,她動了動嘴,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而眼前的男子,對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姐姐,我一直都在想你,很想很想。」
他溫柔深情的雙眸,讓王以沫不敢直視,她連忙轉移了目光,連忙轉身,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