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他斂下的眸光之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醫生輕輕掃視了他一眼，隨後又繼續在會診記錄上寫著什麼，語氣仍然平靜，「是見過王小姐了嗎？」
作為賀南周主治醫生這麼久，和他談話也談過無數次的，對於他的情況醫生非常了解。
自從賀南周知道王以沫的事情之後，雖然他還沒有恢復記憶，但每一次也只有在談論到這個女人的時候，他才會有一絲情緒。
這次，醫生沒有再問其他的問題，而是耐心地，靜靜地等著他，勢必要等到他開口說話。
許久後，賀南周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溫水，再將杯子緊緊抱在手中，終於……
他點了點頭，回答，「是。」
「能把當時的情況和心情給我分享一下嗎？」
「我……見了她，她當時喝多了，在車裡……就坐在我旁邊，我心跳很快，然後想要試試……靠近她，能不能讓我恢復丟失的記憶。」
「嗯，恢復了嗎？」
賀南周搖頭，「一點點，就只是一些很破碎的片段，可那些破碎的片段里，和當時的情況……讓我有了一些反應。」
「之後呢？」
「我……」
「和王小姐發生關係了？」
「沒有！！」
賀南周陡然抬眸，死死盯著醫生，情緒激動了起來，「我沒有，她當時喝多了，醉得人事不省，那是不對的！所以我只是……我……我沒有侵犯她，真的沒有！」
醫生輕輕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本子，對賀南周點了點頭，眼裡全都是對他的信任，「賀先生不用著急，我相信你，而且我這裡不是警察局，我是你的心理醫生，你給我說過的所有事情，沒有你的同意，我絕對不會告訴其他人。」
「現在，我需要你把當時的心情和想法全都告訴我，這對你的病症有幫助。」
賀南周點了點頭，「好。」
或許是因為他仍然覺得難以啟齒，對於很多敏感的部分，他還是略過了，但大致的情況和他當時的心情醫生已經了解得差不多。
談話的最後，醫生再次問了遍，「王小姐真的沒有辦法過來配合你的治療嗎？」
賀南周搖頭，「她好像……不想和我再有任何交集，我也不好再去打擾她。」
「那這樣，這件事交給我，讓我去找她。」
賀南周的病迫在眉睫，倒不是因為他病入膏肓、生命岌岌可危；
而是賀家那邊給的壓力太大了，賀南周作為賀家的單傳，如今快四十歲了，還是沒有結婚，沒有延續賀家的血脈。
現在他的心理和身體都出了狀況，如果再不解決，長此以往，這賀家估計是要絕後了。
他要再不出手，賀老爺子那邊，也必定會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