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時的瘋狂,我都知道,所以我們懷疑你,不信任你,這也是出於自保,有問題嗎?」
兩秒的沉默後,梁修翻過身,背對著她,靠著牆的方向。
「你說得對,沒問題。」
簡短的談話,王以沫覺得她的回答沒有毛病,非常理智,也是最真實的回答;但說完之後,又覺得自已剛才的語氣過於生硬了。
梁修被她囚禁了這麼久,被她扔在這裡這麼久,他說那些話的目的其實她知道的……
他就是,想要她哄一哄他罷了。
可偏偏就是,又較起了勁來。
不一會兒,她就聽到了梁修那邊傳來了輕輕的啜泣聲。
王以沫嘆息,終究還是於心不忍,主動往他的方向挪了挪,越過了彼此間的楚河漢界,隨著她的靠近,梁修似乎是察覺到了,啜泣的聲音被壓得很小很小。
王以沫緩緩伸出手,攬過他的腰,將他往自已懷裡一拉。
柔軟瘦弱的身體進入她的懷中時,所有的隱忍在這一瞬間徹底崩塌。
他哭了,放肆地哭著,再也控制不住自已。
他像一隻被主人拋棄後,遍體鱗傷的小狗,在她的懷裡瑟瑟發抖,王以沫只能摸著他的頭,再順著他的頭頂,愛憐地揉著他柔軟的發。
「姐姐……我……」
他泣不成聲,努力控制著自已的呼吸,才好不容易委屈地道出,「我對你說過那麼多次愛你,你不信;你卻相信了我難過時說的一句氣話!」
「我怎麼可能傷害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害怕我?我又不是賀南周,你怎麼可以把我想成他呢?!」
似乎,比起她不愛他,他更害怕的是王以沫覺得他不愛她。
他拉著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這個他曾也做過無數次的動作。
每一次,她都能感受到他那顆洶湧澎拜的心。
王以沫更緊密地靠著他,在他的發頂輕輕吻了吻,「對不起,都是姐姐的錯,我知道……我知道你最愛我了,你不會傷害我的,你哪怕傷害自已,也絕對不會傷害我。」
他蜷縮在她的懷中低聲嚶嚀。
她的鼻翼間全都是梁修身上熟悉的香味。
哪怕他被關在地下室這麼久,哪怕他被鮮血浸染這麼久,他的身上依然同曾經一般,像清風,像山泉,那麼好聞,讓人心曠神怡,沉浸其中。
許久後,他哭累了,就窩在她的懷中沉沉地睡了過去。
他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一起睡得這麼單純,卻也是這份單純,讓王以沫找到了久違的美好。
他們不僅僅是戀人,他們還是姐妹,是好友,是親人,是彼此不能割捨的一部分。
之後的幾天,每一天都過得很愉快,整座小島上都留下了他們的足跡和歡聲笑語。
但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一晃眼的時間王以沫的假期結束了,無為道長也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