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收服镇国将军(六)
年关将近,姬明远却非要去西边赏雪,说西边的雪景格外漂亮。太后和皇帝姬禹留他不住,只能随他去。徐清泽知道姬明远离京,又是数日之后了,他在路上遇到小王爷,小王爷不像上次那么怕他,反倒笑嘻嘻地和他打招呼,眼睛里头总带着几分戏谑。
徐清泽何等聪明,只稍稍一想,便想通其中关节。这位小王爷与姬明远一样,都是耽于声色的,两人凑在一块除了花天酒地还是花天酒地,花魁小官之类的都爱玩,不时还用人家娇滴滴的美人来比赛,他父亲每每提起都满面怒色,觉得他们实在太过荒唐。
徐清泽倒不觉得有什么,这位小王爷和姬明远虽爱胡闹,找的却也都是青楼jì子之流,再怎么闹腾都是你qíng我愿的事,比那些qiáng占良家女子的皇亲贵胄要好得多。
有姬瑾荣和魏霆钧在,吞并良田的事也查清楚了,是派去督查的宦官和地方官员相互勾结gān的事。
这事qíng要说是与姬明远有关,其实不大妥当,毕竟姬明远既没有从中得利,又没有cha手半分;可要说与姬明远五官,那也不太对,因为做下那些事的人与姬明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若是事qíng和梦中一样发生了,姬明远肯定会护着那些人,抓住对方的把柄让对方彻底听命于他。
这便是姬明远了。
要他去做什么事,他懒得去谋划;可要是有了机会,他肯定会把能抓住的东西牢牢抓住,绝不错失任何良机。
接下来的日子里,徐清泽时不时会收到姬明远送来的礼物。礼物都不贵重,胜在特别,有时是些特别的小食,有时是姬明远亲手做的小玩意儿。不知不觉间,徐清泽的书房摆了不少与姬明远有关的东西。
送礼物的次数多了,徐丞相注意上了,询问了徐清泽几句。徐清泽心中坦dàng,便明说是姬明远送的。徐丞相听了皱了皱眉,最终却说:也好,你难得有个聊得来的朋友。
这话有些耳熟。徐清泽想了想,发现是姬瑾荣说过的。他原以为自己也算是jiāo游广阔,没想到在父亲和姬瑾荣眼中竟是这样的。
仔细想来,他朋友虽多,真正知心的却确实没多少个。想到祖母临终时的担忧,徐清泽苦笑起来,看来他真的要出去游历一番,多jiāo几个朋友了。
到了初chūn,江水破冰,水路通了,徐清泽整装出发。这次他走的不是梦中的路,而是换了个方向。
姬明远遣人去徐府送信才发现徐清泽已经出门,再让人去问徐清泽去了哪儿,却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姬明远有些恼了,有一下没一下地抓着手里的玉笛,眉宇之中满含愠色。
这徐清泽还真是软硬不吃bī他低头他会低头,但不会给你半分真心;对他好、送他礼物,他会欣然笑纳,却同样不给你半点回应。姬明远当机立断地沿着梦里的方向找了过去,却扑了个空,怎么都找不着徐清泽的身影。
姬明远心qíng越发不好,彻底没了游玩的兴致,索xing直接叫人去追查徐清泽的下落。查明徐清泽的去向之后,姬明远气得笑了,那些地方与他们梦中所去的完全不同,没有半个重合的地方!
看来徐清泽是铁了心要与他划清界限。
姬明远偏不想让他如愿。
姬明远径直找了过去。
徐清泽又jiāo上了几个朋友,正与对方谈论书上记载着的趣事,眉宇都随之舒展开了。姬明远没立刻走过去,而是施施然地坐到不远处,听着徐清泽与人高谈阔论。那些人到底只是半大少年,所思所想难免有天真之处,姬明远听得发笑,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茶。
突然,有个青袍少年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来了,那娃娃明显是个女孩儿,脸红扑扑的,眼睛也亮亮的,见了徐清泽就挣扎着下地,跑向徐清泽,红着脸喊:清泽哥哥!
徐清泽显然被叫得愣了愣,等看清来的是谁后,神色多了几分困窘。这是柳家千金和她的兄长,也就是他梦中的妻子和大舅哥。有很多事梦里看不太真切,但他记得这柳家千金是个温柔可爱的好女孩儿,家里的事从不让他cao心。他们成亲那么多年,从来不曾争吵过。
想到自己在梦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惦念,徐清泽不由有些愧疚。于是他对待柳家千金的态度也愈发温和:七娘来了。他成亲是在十余年后,如今柳家千金还小,他自然是生不出半点旖旎念头来的,是以大大方方地把桌上的糕点推到柳家千金面前,这翠玉糕不错,你尝尝看。
柳家千金两眼发亮:谢谢清泽哥哥。
这一幕落在姬明远眼里,便是郎qíng妾意、眉来眼去!姬明远牙关紧咬。难怪徐清泽会换个地方走,原来是想来见见自己梦里的妻子!瞧着徐清泽那温柔似水的目光,姬明远只觉整颗心都在翻腾。
好你个徐清泽!好你个徐清泽!
明里说要讨好他,暗里却悄悄来寻他的小娇妻。这种左右逢源的本领可真不了不得,果真不愧是未来的文臣第一人。
姬明远脸色yīn晴不定。等徐清泽那边都散了,姬明远依然没动弹,等喝完了小半壶茶,他才才起身悄然前往徐清泽落脚的房间。
徐清泽约莫是累了,居然已经歇下。
姬明远没有敲门,直接进了里头,坐到chuáng前注视着徐清泽的睡颜。见徐清泽睡得香沉,姬明远伸手捏了捏徐清泽的脸,直至徐清泽拧起了眉头,他才收回放肆的手。
徐清泽依然没醒。
姬明远命人守在门外,脱下衣服上了chuáng,仔细地盯着徐清泽看。过了许久,他狠狠地亲了上去,凶狠地亲吻着徐清泽润泽的唇。他早就想这么gān了,管他什么qíng不qíng愿,管他什么在不在孝期,他这样的人从来没有那么多讲究,一向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一次他已经忍得够久了。
凭什么他一直在忍耐,这家伙却肆无忌惮地越过他的底线。这家伙都能绕路来看他的小娇妻了,他还用和这家伙客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