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顿握紧拳头,静静听着里面的对话。
这几年他有时会想,既然帝国的危机已经过去,姬瑾荣已经带领帝国走到前所未有的高度,那么他们之间的婚姻是不是可以宣告结束了?
每每想到这个可能xing,海顿就越发不敢回来。
他最害怕的,是听到姬瑾荣说我们离婚吧。
令海顿呼吸停滞的是,里面传来了姬瑾荣含笑的声音:好啊,你给我安排吧。
海顿霍然推开门。
安迪错愕地抬头看向海顿。
海顿黑着一张脸,用吃人的目光盯着姬瑾荣不放。
安迪想到这几年海顿在外留下的凶名,不由跳下椅子,蹬蹬蹬地跑到姬瑾荣面前,死死地挡着姬瑾荣。
他不知道姬瑾荣和海顿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他只觉得此刻的海顿非常危险,绝对不能让海顿伤害到姬瑾荣!
安迪才十岁,虽然是个Alpha,个头却还是远比海顿小。在海顿的bī视之下,他的小身板儿瑟瑟发抖,却还是一步都不敢挪开
他可不能让这家伙伤害他哥哥!
姬瑾荣见海顿和安迪之间剑拔弩张,有些无奈地揉揉安迪的脑袋:去找伊凡老师吧。
安迪说:不,他的语气非常坚定,我才不让这家伙和你独处!
海顿克制着教训这小豆丁的冲动。
姬瑾荣不想两个战斗分子打起来,板起脸勒令安迪离开。安迪见姬瑾荣神qíng认真,只好讪讪然地走了。
门被关上。
姬瑾荣坐在原位,定定地看着海顿。一别五年,海顿的身形又拔高了不少,看上去比他要高大半个头。明明他们是同龄人,明明他们都是Beta,海顿身上却沾上了战场的血腥煞气。
姬瑾荣其实也很疑惑他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在他准备好好享受可以逗海顿玩的日子时,海顿一声不吭地远走前线。平时他们虽然没少通过终端联系,却从来没有私人jiāo流,每次他想要说点什么,海顿都会立刻切断通话。
也就是说在他们度过了新婚之夜后,海顿不仅什么都没想起来,还和他闹起了别扭。
姬瑾荣简直束手无策。
这样的石头和以前几个世界都不一样。
以前几个世界的石头都比他年长,经历的事qíng远比他要多,能轻易地把握好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什么。所以那几次石头对他心动以后,很快就会确定他们之间的感qíng。
海顿不一样。
在这个世界里,海顿和他一起长大,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海顿都没有对他产生喜欢这种感qíng。他们之间每天都斗嘴抬杠,常常以互损为乐回想起来,那是一种和他们以前经历过的世界都不一样的qíng谊。
在海顿qíng窦初开之后,渐渐将这段感qíng转变成了喜欢同时海顿却又听到了那场他有心上人、要带着兰斯医生他们离开帝国的对话。
这对于一个初涉qíng场的纯qíng少年而言是残忍的。
可是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他还觉得海顿逗着好玩。
正是他这种恶劣的态度,让海顿一下子闹了五年别扭。
想到自己刚才明明察觉了海顿的归来,却还是故意那么回答安迪,姬瑾荣心里有种罪恶感。
姬瑾荣见海顿一语不发地站在那里,心底隐隐生出一丝不安。对于他来说,海顿是陪他经历过几个世界的恋人;可是对海顿来说,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是第一次经历他以为有趣的逗弄,对海顿来说都是一次次真切的痛苦。
姬瑾荣站了起来,说:不来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吗?
海顿对上姬瑾荣的眼睛,所有的坚持都瞬间被击溃。
这五年来,他时时刻刻都在想念着姬瑾荣,想念着他们从小到大的抬杠斗嘴,想念着他们新婚之夜的疯狂沉迷
海顿迈步上前,狠狠地将姬瑾荣拥进怀里。感受到姬瑾荣身上那熟悉的气息,海顿只觉自己空dàngdàng的心霎时间被填得满满的。
这世上总有这么一个人,能让你觉得少了他就等于少了大半个世界。
海顿说:陛下,我很难过。
爱qíng难道不应该是甜蜜美好的吗?为什么他总是在担心,总是在痛苦,总是想要狠狠地握在手里又想狠下心放开手。
海顿把脑袋埋在姬瑾荣颈边。
明明已经是人人敬仰的帝国元帅,明明不久前还让比帝国qiáng大许多倍的科伦帝国俯首称臣,在抱紧姬瑾荣的一刹那却瞬间红了眼。
姬瑾荣感觉有温热的液滴滴落在自己脖子上。
滚烫得让他也跟着难受。
在这一刻,姬瑾荣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海顿做了多么残忍的事。他bī得那么坚qiáng、那么qiáng悍的海顿,抱着他哭着说陛下,我很难受。
他总记得石头比自己要qiáng大,觉得青涩的海顿逗起来很有趣很多时候明知道海顿误会了也不去解释。
他的做法是多么恶劣。
姬瑾荣伸手回抱海顿。
他说:对不起。
海顿抱紧姬瑾荣,肩膀微微发颤。
等他平复好qíng绪,轻轻地把姬瑾荣抵在书桌前,红着眼温柔地亲吻姬瑾荣的唇。
这个吻对于海顿来说是苦涩的。
可即使苦到了心窝里,海顿还是不愿意那么快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