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過去的事了。活著的人,才有資格站在這朝堂上指點江山。」譚誠淡淡回道,「再說說今天之事吧。」
譚弈一凜,自責道:「孩兒拉攏舉子心切。一時間敵不過那些家僕,便請梁大檔頭以搜查欽犯為名查抄了綠音閣。將許玉堂一行人帶回盤查,以出心頭之氣。可是,目前舉子們並不知曉孩兒與東廠的關係。許玉堂也不知道。」
「阿弈,十二飛鷹大檔頭出了個朴銀鷹,你的身份便瞞不住了。能為東廠所用者,定會巴結討好於你。看不上東廠名聲者,你一直隱瞞是我義子的身份,只會讓那些舉子認為你待人不誠有心欺騙,適得其反。往後,不用再隱藏了。東廠只需要忠心之人。」
「是。」
看出譚弈心中疑惑。譚誠耐心告誡於他:「此次,你錯在太過浮躁,目光短淺。雖得了舉子們的推崇,卻將那些個侯門公子得罪死了。梁大檔頭將許玉堂靳小侯爺帶回來盤查,扔大牢里嚇唬一番,又有什麼用呢?回頭還得備了厚禮,一一登門致歉。出得一時之氣,心裡痛快了。但後果卻會讓你難以承受。」
譚弈不服氣地說道:「孩兒不信許德昭敢在會試中藉機報復。」
他不相信義父對付不了禮部尚書許德昭。
「阿弈,這次春闈你就不用去了。進國子監讀兩年書再入仕途。」
譚誠的話如給了譚弈當頭一棒。英俊的臉上飛快閃過一絲急切,卻又死死忍住了。半晌才垂頭道:「孩兒聽義父安排。」
心裡的掙扎與最終的順服讓譚誠滿意。他依舊冷冷說道:「這是你得罪數家公侯名門公子必然要付出的代價。許玉堂身後站著的不僅僅是他父親禮部尚書許德昭,他還是太后的親外甥。靳擇海身後站著靖海侯。朝廷官員們就要想一想了,一個連許玉堂靳擇海都敢打的舉子,將來同朝為官,是否逮著誰咬誰?獨狼兇狠,當群羊抱團時,它未必討得了好。此時放棄春闈,是示弱。何嘗不是對你的一種保護?」
譚弈細細琢磨著,心悅誠服:「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譚誠嗯了聲,神情變得和藹可親:「為父知道你傾慕錦煙公主。想奪得狀元來個金殿求娶。錦煙公主才十五歲。義父保證,除你之外,無人可娶她為妻。」
「孩兒謝過義父!」譚弈卟地單膝下跪,激動地說道。
「再來說說義父讓你進國子監的想法。」
譚弈靜下心來,腦中清明無比:「孩兒雖得罪了那些公子哥,也得了舉子們的推崇。示弱進國子監,能得到同情。雖然孩兒亮明身份。舉子們更會認定孩兒磊落。如義父所言,忠心投靠的人自會前來巴結討好。皇上想攬權,需要培養新的官員進行大換血。這樣的人只有國子監才有。許玉堂今年萌恩進國子監,他會是皇上的眼睛。義父放心,孩兒進國子監後,絕不會讓許玉堂替皇上籠絡到一個有用之才。」
